“你個一臉倒黴相的老牛鼻子,以為小爺是龍陽癖嗎?嘿,小爺告訴你,今日若不是小爺出手相助,這孩子就被狐妖害死了,你特娘的卻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出手傷我,剛剛那一道雷符更是威力巨大,若非小爺身手敏捷,此刻已經跟那棵樹一個下場了,你出手如此歹毒,漢地的道門中人都如你一般嗎?”青年人一股腦便是一頓亂罵。
這下輪到逯悼公愣住了,他反複打量青年後,這才發覺,這青年身上的妖氣,並非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換言之,他身上的妖氣是從別處沾染的。
而且,逯悼公還在青年身上感受到正宗的佛門氣息。
“但是,佛門中人怎會滿口汙言穢語?還有,這小子眼神不善暗藏殺氣,雖有佛門術法在身,卻難以完全壓製內心的殺戮,此子身手不錯,但若就這樣放他離開,日後難保不入魔道。”逯悼公心說。
不過逯悼公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在確認自己搞錯了對象之後,他開口道:“小兄弟,你說這孩子是被狐妖所害?那狐妖現在何處?”
青年人一臉慍色:“老牛鼻子別岔開話題,小爺問你為何出手如此歹毒?”
逯悼公:“別得理不饒人,之前是我誤會你在害人才會出手製止,再說了,以你的身手,那道雷符要不了你的命。”
青年人越發生氣:“小爺跟你說不明白對吧,什麽叫以我的身手、雷符要不了我的命,意思是說萬一小爺被雷符劈死,那是小爺身手不濟、死了活該對吧?你這家夥,生著一臉倒黴相,小爺今日若不是被狐妖偷襲受了點傷,非得教你如何做人!”
逯悼公:“閣下莫要咄咄逼人,我雖出手,卻沒有傷到你,你不必取笑逯某的容貌。”
逯悼公已經強忍怒火,平日裏他最恨別人說他的容貌或者表情,這青年卻三番五次刻意羞辱,若非逯悼公理虧,單憑青年出言不遜,他也會教訓青年。
青年點點頭,感覺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了,不管別人的容貌如何,他也不應該以麵容攻擊對方。
青年又看到男孩身上那張符籙正在穩固男孩的魂魄,心知對方是在救助男孩,想起自己師門的教誨,想起自己曾經是佛門中人,很快便放下心中的戾氣,轉而說道:“抱歉,之前是我情緒過於激動,才會出言不遜,閣下身手不凡,未請教高姓大名?”
見到青年轉變態度,逯悼公也沒了怒氣,他很理解青年的心情,人家好心搭救男孩、被狐妖所傷,自己過來不分是非就出手傷人,人家肯定會動怒。
於是,逯悼公也有些歉意地說:“逯某也有不對之處,在下逯悼公。”
青年人:“我叫馬建營。”
這青年人正是馬建營,他在尼泊爾接受土登多吉的指點,來到藏地,選人跡罕至之處修行,以求避開洛擒龍,按照土登多吉的說法,在藏地修行、與洛擒龍周旋,能夠盡快提升他的實力。
這段時間以來,馬建營的實力的確進步明顯,加上工布一帶靈氣充盈,修行起來事半功倍,又要提防洛擒龍,馬建營在隱匿身形、感知危險等方麵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之前他進入拉崗宗城內,經過老歐珠的茶館的時候,就看到歐珠的小兒子身上有妖氣縈繞,但是沒能找到妖物的下落,為了引出妖物,他在城內躲了起來,之後就看到小男孩獨自一人跑出了城,跟著男孩來到山林後,沒過多久馬建營就失去了男孩的蹤跡,之後馬建營才明白,自己著道了。
馬建營費了不小的工夫才從妖物布置的迷陣中走出來,尋著妖氣深入密林,終於找到了小男孩。
他找來的時候,小男孩赤luo著身體,一個美豔的沒穿衣服的女子則騎在男孩身上,馬建營以靈覺查探,看出這女子是狐妖所化,正在吸收男孩的陽氣,就出手製止,與狐妖打鬥起來,不料剛吸納了男孩陽氣的狐妖實力很強,加之這附近有狐妖提前布置的法陣,馬建營並沒能擒下狐妖,反而被狐妖所傷,當然,狐妖也沒有討到便宜,被馬建營一記裂空拳轟在身上,倉皇逃離。
再然後,逯悼公出現,誤會馬建營是在害這小男孩,才用雷符攻擊。
馬建營將自己跟蹤男孩到這裏、與狐妖動手的經過告訴逯悼公,逯悼公聽後點點頭道:“看來狐妖是覬覦這孩子身上的童子陽氣,欲以采陽補陰來提升修為,依我看,這已經不是狐妖第一次這樣做了,不然的話這孩子身上的陽氣不至於隻剩這麽一點。”
馬建營:“的確,今早我見到這孩子的時候,他身上的陽氣已經不多,而且能夠感受到強烈的妖氣,說明他已經被狐妖折磨過幾次了。”
逯悼公:“此間靈氣充裕,想必狐妖吸納天地靈氣多時,實力不容小覷,馬小爺,你跟狐妖交過手,可知那狐妖是什麽境界?”
馬建營撓撓頭:“逯大哥,你還是喊我建營吧,馬小爺聽著實在別扭。那狐妖的實力吧,我也說不大好,反正在這片密林中她的本事挺大的,出了密林應該會受到削弱。”
隨後,逯悼公檢查了男孩的情況,發現男孩陽氣微弱,幸無生命之憂。
“建營,多虧你及時阻止,不然的話這孩子定會被狐妖吸幹陽氣而亡。”逯悼公說道。
馬建營從地上撿起男孩的衣服,幫男孩套在身上,又把男孩背起,與逯悼公一同返回拉崗宗。
這個時候,老歐珠正在茶館裏焦慮不安地等待,也沒有心思招待商客,商客明白店家兒子丟了著急不已,也沒人責怪歐珠招待不周。
“嗚嗚嗚……”一陣女子的啼哭聲從門外傳來。
商客們紛紛抬頭觀望,就見一個年輕女子哭著進來,女子姿色上佳,卻衣衫不整,衣服多處都被扯破,露出裏麵雪白的肌膚。
一個滿臉大胡子的商客盯著女子的身體看了一會兒,咽了口吐沫,起身湊到女子身邊,開口道:“這位姑娘為何哭泣?”
女子邊哭邊說:“我準備做飯的時候發現家裏沒有柴火了,就想出城去林裏撿點柴火回來,剛出城就發覺有人跟著我,回頭一看是個穿著一身破衣爛衫的年輕人,他說我一個人進山不安全,要跟著保護我,我也沒多想,不料進山之後,那畜生原形畢露,想要占有我,我拚命反抗才得以逃脫……各位大哥,我家男人常年臥病在床,如今我被壞人欺負,他也沒法幫我報仇……”
老歐珠雖然對這個小媳婦有點不待見,但此時見到她被壞人淩辱,還是頗為同情,而且她所描述的年輕人,似乎正是早上嚇哭自己孩子的家夥。
“那人莫非就是逯大俠所說的妖物?”歐珠心道。
大胡子聽了小媳婦的訴述,一股子豪氣油然而生,伸手握住小媳婦柔軟的雙手,說道:“妹子你別怕,那混蛋在哪裏,老子這就去剁了他!”
小媳婦有些害羞地看著大胡子,臉上一紅,柔聲道:“大哥,您先把手放開……”
大胡子鬆開手,眼睛卻一直盯著小媳婦破損衣服下露出的雪白肌膚……
“那畜生被我用樹枝打傷了,不知是不是還在林裏。”小媳婦說道。
大胡子點點頭,掏出腰間的藏刀,說道:“走,你帶我去林裏,老子非剁了那個雜碎。”
“天色已晚,山裏黑燈瞎火,也不知能不能找到那人,我有點害怕,大哥你可要保護好我。”
小媳婦的聲音越發柔軟,大胡子聽得心裏癢癢,心道:這要是進了山裏,老子怕是把持不住。
在大胡子猶豫之際,小媳婦主動牽起他沒有握刀的左手,這就要往外走。
大胡子連忙跟上,心裏卻在想,不管能不能找到那畜生,跟這小娘們兒進了山林,興許能發生點什麽事,對了,她說自家男人臥病在床,老子身強力壯,這可是幹柴烈火……
大胡子越想越覺得燥熱,一股子火已經在小腹燃起,隻想將小媳婦按在林中……
二人就這樣往城外走去,商客們麵麵相覷,那年長的商客喃喃道:“大胡子平日裏也不是好色之徒,為何今日一直盯著這小媳婦的身子看?現在天色已晚,逯大俠又不在此間,大胡子跟人家進了山林,該不會亂來吧?”
想著想著,年長的人決定不能讓大胡子亂搞,便出來茶館準備阻止,可是走出茶館後,街上卻不見大胡子和小媳婦的身影。
“奇怪,就這麽幾個呼吸的工夫,倆人怎麽能夠這麽快?”長者疑惑道。
……
馬建營和逯悼公回到拉崗宗,二人剛過了城門,同時警覺起來。
“好強的妖氣,看來那狐妖就在城內,千萬要小心!”逯悼公提醒道。
二人尋著妖氣走在城中,一路來到一間民房前。
“妖氣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小心。”
他們試圖用靈覺探查,卻發現屋子周圍被濃鬱的妖氣籠罩,他們的靈覺無法透過妖氣查清楚屋裏的情況。
逯悼公讓背著男孩的馬建營退到一邊,自己來到門口,一腳踹開木門。
屋裏隻有一個滿臉胡子的男人。
他雙眼翻白麵容扭曲,沒穿衣服渾身皺紋,看起來無比蒼老……
逯悼公上前檢查後確認男人已經死去,開口道:“這是我們商隊裏的大胡子,被吸幹了陽氣而死。”
在屋裏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其他線索,逯悼公和馬建營才朝老歐珠的茶館走去,到了茶館門口,二人就看到茶館裏有個女子,女子正在跟眾人哭訴:“各位大哥,快去救救之前那位大胡子哥哥,他在山林裏不小心落進了獵人們挖的陷阱,摔傷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