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博卡多心念一動,地上一柄鋒利的彎刀便飛到他手中。
洛擒龍平凡的臉上顯露出笑容,緩緩開口道:“對,拿起你的武器,這才像點樣子。”
博卡多知道洛擒龍的實力強大,決定先下手為強,準備在第一時間對洛擒龍發起攻勢,他明白,若是洛擒龍先出手,他很可能沒有還手的機會。
博卡多手握彎刀欺身上前,在他看來,近身搏鬥是他的強項,而洛擒龍並無兵刃,看起來還有點瘦弱,所以博卡多認為,洛擒龍雖然是術法高手,但在近戰方麵未必有優勢。
就在博卡多衝到洛擒龍身前三尺的時候,洛擒龍和博卡多之間猛然竄起一股子火苗……
幽綠色的火苗看起來頗為瘮人,火苗一竄老高,在一瞬間便蔓延至博卡多麵前,與此同時,博卡多感受到自己的身後、左右、腳下以及頭頂上,都燃起了這種幽綠色火光。
更讓博卡多感到意外的是,這些火苗就在他近前燃燒,他卻沒能感受到絲毫的熱量,甚至還感覺到,這些火是冰冷的……
幽綠色的火苗倒映在洛擒龍的雙眼中,讓他那雙沒有眼白眼球隻有兩朵白蓮花的眼睛看起來格外深邃。
“白蓮聖火、焚天滅地。”洛擒龍開口,悠悠說出這八個字。
博卡多以自己的靈力和魔女力量在身體外形成防禦結界,同時揮舞彎刀攻擊那些冰冷的幽綠色火光,就在他連續幾刀劈砍在火光上、將火勢壓得小一些的時候,博卡多猛然瞪大眼睛、瞳孔放大!
他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火光居然燒在了自己的身體上,可他很確認,自己身體周圍的防禦結界並無絲毫損傷……
“這家夥的白蓮聖火可以透過我的防禦結界直接燒在我身上?好難受,好冷……”
白蓮聖火焚燒著博卡多的身體,讓博卡多身上冒出一縷縷青煙,但他隻感覺到深入神魂的寒意。
從博卡多發動攻擊到他被白蓮聖火所傷,洛擒龍連動都沒動,但博卡多並未接觸到洛擒龍。
越是靠近洛擒龍,那火勢越是凶猛,洛擒龍是將自己藏在白蓮聖火的包裹內了。
博卡多的攻擊對洛擒龍來說毫無效果,洛擒龍負手而立,如同看戲一般看著正在白蓮聖火焚燒下苦苦掙紮的博卡多。
這一刻,博卡多終於認識到自己同洛擒龍的差距。
同時他也明白,越是靠近洛擒龍,火勢越是凶猛,便迅速朝後麵退去,躲避聲勢浩大的白蓮聖火。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就在他躲到王宮最遠處的角落的時候,更為凶猛的火勢自他身體周圍四散蔓延,直欲將他吞沒!
“原來這白蓮聖火並不是越靠近洛擒龍越厲害,而是老子逃到哪裏哪裏就最厲害……”博卡多心道。
想歸想,他已經沒有能力反抗。
無孔不入的白蓮聖火在博卡多的防禦完好的情況下,已經鑽入博卡多身體,這白蓮聖火似乎可以以博卡多的身體和魂魄作為燃料,在接觸到博卡多身體後,燃燒得越發迅猛,強烈的寒意讓博卡多心如死灰,他眼睜睜地看著,白蓮聖火正一點點吞噬著他的魂魄、靈力……
博卡多發出哀嚎,他已經沒了力量來反抗,隻是本能地跪下來,哀求道:“洛教主,求您網開一麵……我不行了……”
幽綠色的火光映在洛擒龍的臉上、眼中,讓此刻洛擒龍那張平凡的臉看起來有些駭人。
洛擒龍眼中兩朵盛開的白蓮花,就像此時博卡多身上熊熊的幽綠色聖火。
“網開一麵?高抬貴手?當初你殘害那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公主的時候,可曾手下留情?”洛擒龍的聲音是如此冰冷,讓博卡多意識到,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洛擒龍不顧博卡多的哀嚎,詭異的白蓮聖火持續燃燒,將博卡多的靈力、身軀、魂魄進一步焚燒。
最終,博卡多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絕望嘶吼……
“這吼聲,倒是動聽。”洛擒龍笑了,虐殺博卡多讓他內心的憤怒得到平息。
隨後,他雙眼一閉,王宮裏的白蓮聖火瞬間消散,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地上是博卡多被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洛擒龍貪婪地呼吸著,他很享受這種燒焦的味道,修行者被白蓮聖火燒焦的味道。
他來到博卡多屍體前,經過白蓮聖火焚燒的那柄彎刀變得鏽跡斑斑,正如彎刀主人已經失去了的生命。
洛擒龍對著博卡多的屍體吹出去一口氣,被焚燒透了的屍體便化作一縷煙灰,四散開來。
解決博卡多後,洛擒龍轉身離開宮殿,在宮殿外,他看到了老國王。
“多謝大俠救命之恩……”老國王情緒激動地說。
洛擒龍擺擺手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死去的女兒吧,本座隻是在為她報仇。”
老國王愣了一下,又說:“大俠跟我女兒相識?”
洛擒龍不再多說,緩步離開,老國王注視著洛擒龍離去的背影,良久後才低聲自語:“白蓮教主洛擒龍,好奇怪的人……”
回到客棧,洛擒龍讓葉老去退房。
“教主,咱們接下來要去哪裏?”禦空問。
洛擒龍:“去印度吧。”
潛藏:“還去印度啊?咱們不去藏地嗎,鎮魔寺……”
洛擒龍不耐煩地打斷:“比起鎮魔寺,本座還有更感興趣的東西。”
潛藏:“那咱們……”
“潛藏,你是聽不懂本座在說什麽嗎,還是你準備安排本座的行進路線?”
看到洛擒龍的反應後,後知後覺的潛藏也知道教主動怒了,連忙閉上嘴巴。
四人離開客棧後,朝著印度的方向進發。
客棧旁邊出現了一襲醒目的喇嘛紅……
身著僧袍的土登多吉看著漸漸遠離的洛擒龍一行四人,麵露微笑低聲自語道:“‘龍神並、白蓮盛’,說的便是這樣嗎?沒想到博卡多在洛擒龍手中竟毫無還手之力,倒是出乎小僧的預料了,還好那天救下馬建營的時候沒有跟洛擒龍動手,不然被他的白蓮聖火燒到,想來不會太舒服。”
洛擒龍忽然停下腳步,回頭觀望起來。
“教主,有什麽情況?”禦空問。
洛擒龍並沒有看到土登多吉,他隻看到一個喇嘛紅色的背影,這時候土登多吉已經離開。
“是土登多吉?那小子到底是什麽來路,本以為他跟博卡多是一夥的,如今本座剛剛擊殺博卡多,他便出現在近前,說明本座在對付博卡多的時候,他一定就躲在暗中觀察,卻沒有出手相助,這麽看來他跟博卡多的關係也不怎麽樣,莫非他是故意用博卡多來試探本座?很奇怪的家夥,以本座的修為,居然還無法鎖定他的氣息……”洛擒龍心道。
確定土登多吉已經離開後,洛擒龍沒有再作停留,招呼禦空葉老他們重新上路。
在洛擒龍擊殺博卡多、踏上前往印度的旅程的時候,土登多吉轉而朝著藏地進發,朗卡和虞羨鶴、普瓊留在朋塘吉曲寺,朗卡找到附近村民買了些羊,開始重操舊業——牧羊,普瓊則勤奮地修習術法,虞羨鶴傷勢未愈,大部分時間是躺在朋塘吉曲寺的**,偶爾在廟裏轉悠一圈,卻被信眾視作神明來供奉,盡管他多次解釋自己隻是個有些神通的術士,可信眾們依舊堅信,他便是大威德金剛在人間的化現……
而這個時候,福常青早已回到拉薩重新招募兵馬填充護藏軍團,藏南一戰讓護藏軍損失慘重,福常青心痛不已,回到拉薩後,他更加勤於練兵,鴻宇、田勝、頓珠都成為了他的左膀右臂,關中雙煞顧家兄弟以及殺手集團的幸存者,也從黑暗轉到光明中,被編入護藏軍,擔任一些領導職務,頓珠等大多數人並不知道殺手集團曾經刺殺過朗卡和虞羨鶴,隻知道他們是藏南一役的救命恩人,對他們很是尊敬。
拉薩城北訓練場上,福常青正審視著新招募的戰士,可惜這批戰士不太讓他滿意。
比起普瓊那一批兵,這些戰士的素質實在差了很多,大都隻是身強力壯的適齡青年,並無任何戰鬥經驗,不懂槍法、沒有靈力、拳腳稀疏,要將這些人訓練成精銳的戰士,實在過於困難。
但福常青也明白,要想在短時間內重新招募起更多的高素質戰士,並不容易,他隻能韜光養晦,讓護藏軍慢慢恢複元氣。
“隻希望在護藏軍團恢複元氣之前,廓爾喀人不會再次來犯,也不要出現其他的強力對手……”福常青心道。
在訓練新兵之餘,福常青也會常常想起朗卡和虞羨鶴這二位與他多次出生入死的“夥伴”,可他知道,自己跟二人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朗卡和虞羨鶴沒有與他徹底翻臉,已經是留足了情麵。
“唉,不怪他們,不怪他們……隻怪命運無常、造化弄人,顧風所率殺手集團的忽然出現,雖然救下護藏軍以及我們哥仨,卻也讓我當年所做的事徹底敗露,有得必有失、有失也有得,如此一來,殺手集團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為我出力了。”福常青自我安慰道。
休息之餘,福常青飛身一躍來到北邊的哲蚌寺前,哲蚌寺的老赤巴正笑盈盈看著山下的護藏軍。
“大師,您在看什麽?”福常青開口道。
老赤巴搖搖頭:“老僧老眼昏花,什麽都看不到……”
“那您為何還在這裏一直盯著下麵看?”福常青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