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表麵看來,博卡多在朗卡的攻擊下毫無還手之力,隻能一個勁兒躲避,但是朗卡自己心裏很清楚,他這種猛烈的攻擊根本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隻求博卡多知難而退,莫要拚個魚死網破……”朗卡暗自祈禱。

博卡多的確被朗卡唬住了,他被朗卡的藍色閃電擊中,感覺到蓮師力量的強大,不敢貿然進攻,隻能拉開距離躲避,強大的蓮師力量還在他身體來搗亂,試圖破壞他自身的力量。

“難怪土登多吉說,福常青他們三人當中,以朗卡的實力最強……這藍色光團當真厲害,僅僅被掃中而已,就已經動搖了我體內的靈力,還有他麵前那道看不見的防禦,好強大的道門力量……能夠完美使用佛道兩家術法的人,老子還是平生僅見,比起虞羨鶴,這家夥強了太多……”博卡多心想。

“隻是,這家夥不是身受重傷嗎,怎麽此刻看來一身本事絲毫沒受到影響?是在虛張聲勢還是……”

正在博卡多揣摩朗卡虛實的時候,因為分散了精力,又被一道藍色閃電擊中……

不過這兩次的攻擊都不致命,若非朗卡重傷未愈,這兩下足以讓博卡多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博卡多不敢再胡思亂想,全力應付著朗卡的攻擊。

而下方戰場上,虞羨鶴和福常青兩大高手加入後,護藏軍的壓力頓時緩解,福常青作為大軍統帥與戰士們並肩殺敵,更是鼓舞了護藏軍的兄弟。

避開朗卡的新一輪攻擊後,博卡多掃視戰場,看清形勢後,他心生退意。

“這樣下去,彎刀軍團必將失敗,老子多半也會死在朗卡手中……”

“彎刀軍團聽令,撤退!”

博卡多當機立斷,一聲令下後,正在交戰的彎刀軍團戰士紛紛後撤,博卡多也在用彎刀劈向藍色閃電的同時,閃身後退禦空飛行。

他擔心朗卡會乘勢追擊,便飛得極快,下麵的彎刀戰士撤離的時候,福常青率領護藏軍繼續進攻。

感受到身後沒有藍色光團的威脅,博卡多往後瞄了一眼,卻見朗卡正以蓮師天杖的三叉戟對準自己的後心,而後就是一道無比濃鬱的巨大藍光襲來,博卡多在空中連續變換身形、不斷加速,那道藍光卻如影隨形緊跟其後,在博卡多飛出去很遠後,藍光還沒有完全消散,博卡多回手一刀劈在藍光上,才硬生生將藍光劈碎,自己也震得渾身發麻。

不給朗卡再次蓄力的機會,博卡多繼續全速奔逃。

下方的彎刀戰士也在急速撤退,福常青殺紅了眼,為了幫死去的兄弟們報仇,率軍窮追猛打……

虞羨鶴抬頭看著朗卡,朗卡依舊保持著攻擊的姿勢,隻是他握住天杖的右手抖得厲害,一身靈力幾近耗光,再也無法發動攻擊。

當朗卡從空中墜落的時候,虞羨鶴飛身接住朗卡,問道:“你怎麽樣了?”

朗卡的臉色越發慘白,蓮師天杖憑空消失,搖搖頭道:“總算嚇跑了博卡多……”

察覺到朗卡體內幾乎沒了靈力,虞羨鶴有些心疼,便對前方追擊的福常青道:“常青,別再追了……”

福常青聽聞回頭一看,就看到朗卡正靠在虞羨鶴的懷裏。

他這才明白,朗卡隻是在虛張聲勢罷了,便下令不再追擊。

而這個時候,博卡多已被實力強勁的朗卡震驚,在空中繼續飛行,一直飛到薩爾德所在之處才從空中落回地麵。

薩爾德見博卡多一臉狼狽,便問:“怎麽,還是沒能拿下福常青他們?”

“呸,你別提了,本來身受重傷的朗卡居然恢複了實力,我估計,那家夥之前是在故意示弱,引咱們出手,我在他手中差點吃了大虧……”博卡多憤憤道。

薩爾德臉色一變,問道:“你說朗卡故意示弱,你還差點吃了大虧?”

“可不是嘛。”

博卡多將戰場上的情況轉述於薩爾德,等他說完了,剩下的彎刀戰士才撤回來。

薩爾德清點了一下撤回來的彎刀戰士,問:“福常青沒有乘勝追擊?”

博卡多問了幾名戰士後得知,福常青隻追擊了沒多遠便放棄了。

薩爾德:“你確定朗卡並未受傷,隻是故意引咱們上當?”

博卡多遲疑片刻後說道:“至少在跟我對戰的時候,我沒看出他受傷。”

薩爾德搖搖頭:“不對,不是這樣,如果朗卡當真沒有受傷,你的實力在他之下,他怎麽可能放你逃走?還有,福常青的大軍追出沒多遠便放棄了,你覺得這符合福常青的性格嗎?絕不,以福常青的為人,他一定會斬草除根!”

博卡多也猶豫了,當他聽到手下人說福常青主動放棄追擊的時候,他便產生了懷疑,認為這件事不對頭。

此時,朗卡一身靈力盡失,若不是虞羨鶴扶著,早就癱倒在地了,福常青過來查看後,知道朗卡傷勢嚴重,便開口道:“朗卡,你剛才何必要逞強呢?以我和羨鶴的實力,還能攔得住博卡多。”

朗卡:“我若不逞強,今日護藏軍恐怕要全軍覆沒!你倆聯手也不可能戰勝博卡多,我隻能出此下策。”

朗卡在重傷之下強行力戰博卡多,將博卡多驚走,自己卻受到更嚴重的損傷,這讓虞羨鶴和福常青都心痛不已。

但二人也知道,朗卡說的是事實,如果不是朗卡的逞強,護藏軍必將敗於彎刀軍團之手,而虞羨鶴和福常青,也將死在博卡多手中。

朗卡的做法,是以個人的犧牲來換取更大的利益,來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福常青握住朗卡的手,輕聲道:“好兄弟,常青代護藏軍、代藏地百姓感謝你的付出。”

朗卡:“不用見外……”

福常青:“接下來咱們是否應該立即撤退?萬一博卡多發覺你隻是在虛張聲勢,很可能會卷土重來……”

朗卡搖搖頭:“常青,你和羨鶴帶護藏軍離開,我留下來。”

“為什麽?”福常青和虞羨鶴異口同聲問。

朗卡:“因為朋塘吉曲寺是十二鎮魔寺之一,而我是鎮魔寺的守護者,即便戰死,也不能讓朋塘吉曲寺落入廓爾喀人手中!”

福常青眼眶有些濕潤,他知道以朗卡現在剩下的這點實力,隨便一個彎刀戰士就能將之擊殺,莫說是實力強大的博卡多。

他明白,朗卡選擇留下,是要同朋塘吉曲寺共存亡。

他忽然想起降真格傑寺的赤巴,那個名為赤列的僧人……

當年朗卡和虞羨鶴被他派人暗殺,從拉薩城出走後,土登多吉找到他,告訴他降真格傑寺是鎮壓魔女右膝的寺廟,他便前去毀掉降真格傑寺,遭遇僧人赤列的抵抗。

在他殺死赤列的時候,赤列高聲呼喊,“末法時代、群魔亂舞,護持佛法、責無旁貸”。

“此時的朗卡,便像極了那時候的赤列,明知道無力保護鎮魔寺,卻依舊不肯放棄……唉,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為無畏。朗卡、赤列,你們是英雄,卻不夠聰明,你們的堅持,真的有意義嗎?你為何不幹脆放棄朋塘吉曲寺,隨我回拉薩城養傷,待實力恢複,再尋博卡多他們報仇?”福常青心道。

這便是福常青和朗卡的差距吧……

為了目的,福常青可以不擇手段;但是朗卡,他更注重過程,他不會為了達到某個目的而做出沒有底線的事。

所以,福常青比朗卡更難對付。

虞羨鶴:“朗卡啦,你若是留下,那我便同你留下,常青老弟,你帶他們先走吧……”

福常青感覺進退兩難,如果自己一走了之,萬一廓爾喀人去而複返,憑朗卡和虞羨鶴現在的狀態,肯定是沒有活路,而如果自己不走,廓爾喀人殺回來的話,他手下這幾千護藏軍戰士多半都會戰死……

不等福常青表態,廓爾喀人撤離的方向便再次傳來大軍行進的聲音……

很快,福常青他們就發現,廓爾喀人果然殺回來了。

為首的有兩人,一個是老對頭博卡多,另一個卻是個陌生的印度佬。

虞羨鶴靈覺外放之下,立即識破了印度佬的身份。

“常青,那家夥是薩爾德!死靈法師薩爾德!”虞羨鶴低聲道。

朗卡也看到了來人,腦海中想起那句讖語,“死靈歸、青鶴危”……

“莫非說的便是今日的結果?死靈法師果然歸來,常青、羨鶴,你們務必小心。”朗卡心道。

“哈哈哈哈,朗卡,都說你是藏地十二鎮魔寺的守護者,沒想到卻是個故弄玄虛的偽君子,差點把老子嚇跑。”博卡多囂張地說。

他已經察覺,如今的朗卡是強弩之末。

何況,此時他身邊還有薩爾德相助。

剛才退到薩爾德那邊後,他跟薩爾德說明了情況,薩爾德認為,朗卡是在虛張聲勢,讓博卡多再赴戰場,博卡多有些猶豫,薩爾德告訴他,自己在用死靈之氣加持彎刀戰士的時候,還有一部分戰鬥力,會同他一起戰鬥,他沒來得及問薩爾德究竟還有多少戰鬥力,就被薩爾德催促著返回戰場。

“若是晚了,福常青他們肯定會逃走的,博卡多,別忘了昔年彎刀軍團同福康安的仇怨,一雪前恥便在今日!殺死福常青、幹掉朗卡、滅了護藏軍、毀掉鎮魔寺,試問整個藏地,還有誰是你的對手?”這是臨行前,薩爾德對博卡多說的話。

權衡利弊後,博卡多決定放手一搏。

反正有薩爾德同行,不必擔心這個西方的死靈法師耍什麽花樣。

另外,博卡多也感受到,土登多吉對薩爾德更加親近,有薩爾德同行,那個不知道藏在何處的小喇嘛很可能也會出手相助,一舉拿下福常青他們。

可是博卡多並不知道,土登多吉是不會讓朗卡死的。

福常青拔出寶刀,手下人已經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