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洛擒龍終於認出,老國王身上有著少許跟那天他見過的小喇嘛土登多吉身上類似的力量,雖然微不足道,但肯定出自同一根源。
“看不出來,這老家夥跟那土登多吉還有關聯?”
不過很快,洛擒龍就失望了,他感受到,老國王身上那點力量實在太弱,而且沒有任何靈力,隻有那一丁點與土登多吉類似的神秘力量。
洛擒龍耐著性子等待下麵的嬌喘聲漸漸停息,直到下麵的人發出鼾聲,他這才翻身進入寢宮,來到床榻之前,冷冷道:“尼泊爾的國王,你跟土登多吉是何關係?”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穿透力,已經睡著的國王大人立馬清醒,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位相貌平庸的男子。
國王剛要呼喊,卻發現自己喊不出聲,他想起來拔刀對敵,卻動彈不得。
這一瞬間,他已經明白,來人是個精通術法的高手,而且自己被窩裏那三名侍女似乎都沒聽到來人的說話,隻有他自己聽得到。
“國王陛下,在下沒有惡意,隻是想問你些問題,你莫要亂喊亂叫,因為就算你喊叫了,也不會有人聽到,懂嗎?懂的話就眨眨眼,不懂的話,我用別的方式跟你解釋。”洛擒龍說道。
老國王連忙眨眼睛,隨即洛擒龍道:“你跟土登多吉什麽關係?”
“什麽土登多吉?朕不認識他。”老國王發現,自己可以開口說話了,但他沒有高聲呼喊,因為他知道,眼前的男子想要殺他實在是易如反掌。
洛擒龍的眼中,白蓮盛開,就這樣盯著老國王,老國王感覺自己的內心都要被人看透……
“原來真的不知道。”洛擒龍確定地說。
“這位大俠,我真的不認識,您莫要亂來,我這裏有數不盡的金銀財寶,還有無數的美人,您想要什麽隻管自己取……”老國王求生心切,毫無尊嚴地乞求道。
洛擒龍搖搖頭:“本座不要你的錢財和美人,國王陛下,你一把年紀了,這床笫之歡還是要加以節製,若是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耗盡元氣而亡。最近有沒有見過什麽奇怪的人?”
老國王一臉尷尬道:“見過的最奇怪的人,當屬大俠您了。”
洛擒龍微微一笑,他確定老國王並不認識土登多吉,至於老國王身上那種與土登多吉類似的力量,洛擒龍認為,應該是巧合。
“罷了,我走了,你好自為之吧。”洛擒龍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大俠請留步……”老國王忽然開口道。
洛擒龍停下腳步,麵露凶光道:“國王陛下是想留下本座?”
老國王連忙解釋道:“不敢不敢,我隻是想問問,您是博卡多的人嗎?”
“博卡多?”洛擒龍想起來了,這幾天他在加德滿都打聽過,博卡多便是廓爾喀彎刀軍團的軍團長,他也從別人那裏聽過對博卡多的描述,知道當日跟土登多吉一起的那個手握彎刀的高手便是博卡多。
隻是讓洛擒龍有些不悅的是,這老國王居然問自己是不是博卡多的手下……
“他博卡多何德何能,可以支會本座?國王陛下,雖然他是彎刀軍團的軍團長,但你須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區區一個博卡多,本座還不放在眼裏!”洛擒龍開口道。
老國王感受到洛擒龍的憤怒,連忙點頭:“對對對,大俠您這一身本事比博卡多厲害多了,他給您做手下都不配……”
洛擒龍:“陛下,你為什麽問我是不是博卡多的人?”
老國王歎口氣:“博卡多是尼泊爾數一數二的修行者,又掌握彎刀軍團,他根本不把我這個國王放在眼裏,前段時間,我的愛女、尼泊爾的公主被歹人擄走,慘遭**至死,有人說,那件事便是博卡多指使的,可惜我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我也不敢拿他怎麽樣……”
老國王說著說著,忽然感覺眼前的洛擒龍特別的嚇人……
洛擒龍眼中那兩朵蓮花,正燃起熊熊火焰,他渾身殺氣衝天,似要擇人而噬!
老國王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才觸怒了眼前的高手,低聲說道:“大俠,我……我隻是……”
洛擒龍:“不必說了,陛下,本座來這裏並不想害你,你也不必害怕,隻是來調查一個小喇嘛,既然你不認得他,那便算了,博卡多的事,本座會去調查驗證,如果真的是像你所說,那你放心,博卡多這條命,本座收了。隻是你明明如此畏懼博卡多,為何還問本座是不是他派來的,如果本座當真是的話,你現在多半已經死了,以後謹言慎行,身為一國之君,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自己有個心數。”
“是、是,大俠教訓得是。”老國王不敢反駁,他之所以會問及洛擒龍是不是博卡多派來的,是因為在他看來,如果對方與博卡多無關,自己問這個問題並無不妥,如果對方是博卡多的人,那麽也就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故而才會發問,想試探一下對方的來曆。
如今洛擒龍的話讓老國王頗為欣慰,雖然國王不認為洛擒龍能夠對付博卡多,但是從洛擒龍的話語來看,他不準備為難國王,甚至還說,要收了博卡多的命……
洛擒龍聽過老國王的敘述,看到老國王眼中的淚花後,深感同情,決定不再為難國王,甚至還要幫國王一把。
在老國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洛擒龍已經飛身離開,離開杜巴廣場,他並沒有立刻回到客棧,而是朝著遠離加德滿都的郊外奔去。
一直來到人跡罕至的郊外,洛擒龍才停下腳步,在這個深夜,舉世鮮有敵手的洛擒龍卻變得無比脆弱……
當然,不是力量上的脆弱,而是內心。
老國王那番話,深深觸動了他的回憶……
老國王說,自己的女兒被博卡多指使歹人擄走,**至死……
洛擒龍的思緒,回到了十多年前……
彼時,洛擒龍青年得誌、雄姿英發,一身術法修為精深,便以為可以傲視天下。
他四處尋找高手挑戰,一次次擊敗強大的對手,“洛擒龍”的名字也逐漸震驚江湖。
那次,他與正一道高手大戰七天七夜後艱難取勝,興高采烈回到家裏,卻隻見到愁容滿麵的妻子,自己的寶貝女兒不知去了何處。
當他問起妻子的時候,妻子告訴他,就在他出門找人挑戰的時候,女兒出事了。
女兒被當地的官府以“祭祀河神”的由頭帶走,一番沐浴更衣後,被人綁在一艘小船上,小船飄到河中間,便連同他的女兒一起沉了下去……
妻子哭了七天,眼淚已經流幹。
洛擒龍怒發衝冠,去找官府理論,官府閉門不見,隻找來一個老學究,告訴他他的女兒生辰八字軟,不能久活於世,而恰逢當地一年一度的祭祀河神之際,便將他女兒作為祭祀品,獻給了河神,還告訴他,他的女兒能夠獻給河神,是她的榮幸……
洛擒龍沒有殺那個老學究,他孤身一人來到那條河流,潛入河底後發現河底有暗道,小船連同他的女兒便是從暗道被人帶走了。
幾經波折,洛擒龍終於查明,所謂的祭祀河神不過是一個幌子,根本就是官府勾結邪術高手拐賣人口的陰謀!
他沿河底暗道一路尋到官府衙門的地下密室,找到了自己的女兒。
隻是,他的女兒早已死去多時。
看著女兒飽受淩辱的屍首,鐵骨錚錚的洛擒龍痛不欲生嚎啕大哭,他的哭聲引來邪術高手打開地下密室,而後,震怒之下的洛擒龍誅殺邪術高手、滅了官府衙門。
他帶著女兒屍體回到家裏,妻子見到年僅八歲的女兒那具慘烈的屍體後,受不了沉重的打擊鬱鬱而終。
洛擒龍也開始自暴自棄,認為是自己沒能保護好妻女,直到他遇到了白蓮教……
而後他加入白蓮教,開始與清廷作對,他將整個清廷都視作害死他女兒的凶手,認為他們跟那個官府衙門一樣,都是天殺的混蛋、都該死。
入白蓮教後,他表現優異,悲憤交加下,實力突飛猛進,終於習得白蓮教的無上術法,並成為新的白蓮教主。
以後的幾年,是洛擒龍大露鋒芒的日子,他帶領白蓮教與清廷周旋,數次重創大清,洛擒龍的名字,也成為了慈禧老佛爺和光緒皇帝的噩夢。
直到八年前,如日中天的洛擒龍遭遇平生勁敵,被效忠於清廷的薩滿法師擊敗……
所以今天,在聽到老國王的敘述後,洛擒龍想起自己的過往,想起他慘死的女兒,便決定為替國王討回公道。
“博卡多,本座生平最恨yin人妻女之徒!縱然有土登多吉保你,老子也會將你碎屍萬段!”
洛擒龍憤怒的力量在荒郊野外爆發出來,盡數宣泄著內心的憤恨。
直到後半夜,他才回到客棧,恢複了平日的沉穩……
裝睡的禦空和潛藏他們都沒敢問教主去了哪裏,因為他們感覺到,教主似乎不太高興。
翌日一早,禦空準備去退房,卻被洛擒龍阻止。
“不著急退房,咱們繼續在尼泊爾待上幾天。”洛擒龍道。
“教主,咱們不是要去印度找什麽苦行僧嗎?”禦空問。
葉老:“大長老,你這是質疑教主的決策嗎?”
禦空心裏不忿,卻不敢反駁,一旁的潛藏看不下去了,便開口道:“我說葉老,大哥問教主,你插什麽嘴?大哥不過是以為教主忘了昨天說的話……”
洛擒龍:“你們都少說幾句,本座要留在加德滿都等一個人,你們若是要走,現在就走吧。”
“屬下不敢……”三人異口同聲道。
禦空在想,難道教主準備留下來等土登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