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被困在法陣中的一對白衣男女看起來有些狼狽,他們已經在陣中待了大半天,敵人卻始終沒有出擊,法陣也沒有散去的跡象。

“哥,還要等多久?”白衣女子問。

這段時間,他倆嚐試了諸多辦法攻擊這方天地,奈何這看似不起眼的法陣卻有著異常強大的防禦力,他們的攻擊並未奏效,反而遭遇了法陣的反噬,若不是他們躲得快,早就被自己噴出去的龍息所傷。

“再等等吧,我就不信施術之人能夠一直把咱們困下去,他不可能有那麽強大的力量!”男子咬牙切齒道。

的確,土登多吉並沒有那麽強大的力量可以將兩個大龍神一直困下去。

在男子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眼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他們麵前不遠,出現了一座破舊的小廟,男子目力所及,看清楚廟上的門匾,上麵書“朋塘吉曲寺”。

回想了一下他們所在的位置,男子堅定地說:“這朋塘吉曲寺一定就是鎮壓魔女右掌心的鎮魔寺,對,就在這裏!龍妹,咱們找到了!”

女子也很是興奮道:“看來是有人在寺廟外布置了法陣,之前你我將心思放在尋找鎮魔寺上,有所疏忽才會著道,如今想必那施術之人的力量已經枯竭,法陣自行散去,才顯露出鎮魔寺的真身。”

“那還等什麽,去取那裏鎮壓封印的力量吧,吸納了這座鎮魔寺封印的魔女之力,我們便能合體了。”

“等一下,哥,你說其中會不會有詐?”女子警惕地問。

隨後,他們以靈覺探查,很快發現廟裏那幾名僧人實力卑微,連個像樣的修行者都沒有,寺廟周圍也沒有術法禁製,就連此間被滅蛇普巴釘住的蛇尾土地神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根本不足為懼。

於是二人開始行動,為了安全起見,他們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生怕再遇到那種詭異的法陣。

可是一直走到寺廟門前七步、釘住此間蛇尾土地神的位置,還是沒有任何異常。

廟裏一個小喇嘛來到門口,好奇地打量著外麵這對男女,怯生生問:“你們,你們是來拜佛的嗎?”

“對,我們正是來拜佛的,還請小師父帶路。”男子開口道。

小僧轉身對廟裏喊道:“師兄,有人來拜佛了……”

看這小喇嘛的反應,像是很長時間沒見過佛祖的信徒了。

兩個蛇尾神跟在小喇嘛身後便要進寺廟,走在前麵的男子忽然停下腳步,緊張地轉身回望,而後他便看到三個黑點由遠及近……

單從這速度來看,他便知道,來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龍妹,來人很強,莫要輕舉妄動,先靜觀其變,如果他們也是衝著這座廟來的,再動手也不遲。”男子低聲道。

女子點點頭,身後傳來的壓力讓她意識到,是人類的強大修行者來了。

小喇嘛停下來,不解地問:“你們說什麽?”

“沒什麽,咱們進去吧。”

進到廟裏,男子發現這座廟中隻有四名僧人,年齡都不大,僧人們在看到他們二人的時候,都是滿臉的好奇。

“果然是很長時間沒人來上香,唉,這可憐的朋塘吉曲寺,好歹是堂堂的鎮魔寺,居然落魄到這種地步……”男子想起自己曾經待過千年的昌珠寺,對比之下,發現朋塘吉曲寺實在讓人心酸。

不過他倆顧不上仔細觀察寺廟,因為身後的三個人已經到了近前。

二人在小僧的引導下進了正殿,取來香火供奉給佛祖,裝成普通的香客。

朗卡三人終於來到朋塘吉曲寺,三人沒有立即進來,而是先用靈覺探查廟裏的情況。

“有六個人,看起來沒什麽問題,走,進去看看。”朗卡開口道。

兩個大龍神已經將身上的氣息隱藏,偽裝成普通人,正虔誠地跪在佛像前。

朗卡他們進了寺廟,那小僧連忙迎上來,看著朗卡他們,高興地說:“你們也是來上香的嗎,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小僧好久沒見過這麽多生人了。”

朗卡與福常青對視一眼,心道:小喇嘛這個“也”字,說明之前還有人來過。

三人不動聲色,跟隨小僧進入正殿。

“小師父,貴寺的赤巴在嗎?”朗卡問。

不料這小僧卻搖搖頭道:“本寺赤巴圓寂後,師兄們自認為沒有能力擔任赤巴,所以寺廟的赤巴之位一直空缺已有多年。”

朗卡心裏一驚,給福常青寫信的人自稱是朋塘吉曲寺赤巴,可是小僧卻說該寺赤巴空缺多年……

難不成,那圓寂的赤巴化作鬼魂,察覺到大龍神帶來的威脅,便給常青寫信求助?朗卡心道。

福常青也感到驚訝,他盯著小僧看了幾眼,確定這小僧沒有修為。

疑惑的工夫,三人已經來到正殿,同時看到跪在佛像前的一對白衣男女。

而後這對男女站起身來,男子低聲道:“妹,咱們走吧,希望父親的病早點好起來……”

說著,二人轉身便朝外麵走,盡量不去看朗卡他們。

“原來是給家人祈福的,”虞羨鶴喃喃道,在二人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身形一動攔在二人麵前,說道,“這姑娘長得真好看,可願意同在下交個朋友?”

說話的時候,虞羨鶴露出一臉yin笑,直勾勾盯著女子的胸脯看。

朗卡他們並沒有製止虞羨鶴的行為,雖然他們沒能從這對男女身上感受到修行者的力量,但其形象卻過於引人注目,男俊女俏,一看便不是尋常人。

男子將女子護在身後,有些畏懼地看著虞羨鶴,怯生生道:“閣下請繞開,我們要回去。”

朗卡也湊過來,開口道:“閣下氣度不凡,請教高姓大名?”

男子微微一愣,因為他沒有名字。

他是蛇尾土地神,與女子一直是以兄妹相稱,也從沒想過自己化作人形後需要取個名字。

所以他愣住了。

不過很快,他便恢複如常:“賤名不足掛齒,我們還要趕著回去,父親重病在家沒人照料。”

朗卡點點頭,拉著虞羨鶴的肩膀到一邊,將路讓出來,又說道:“不知閣下家住哪裏,我看外麵並無馬匹,你們要趕著回去的話,我們可以送你們一程。”

男子再次愣住,他哪裏有家?

女子:“謝謝好意,不過我們住的並不遠,不用送了。”

“喲喲喲,姑娘,你說話的聲音真好聽,讓哥哥送你回家唄,哥哥不是壞人,哥哥可會疼人了。”虞羨鶴又色眯眯圍上來。

“佛祖麵前,還望自重。”一名中年僧人實在看不下去,便開口道。

“佛祖以慈悲為懷,不會怪罪的。”虞羨鶴說道。

“還請各位好漢高抬貴手,莫要為難我們。”男子說道。

其實這倆蛇尾土地神都覺得憋屈,雖然他們實力強大,但是也察覺到眼前這三個人的實力之強,如果當真動起手來,他倆並無必勝的把握。

“這登徒子是看中了龍妹的美貌,當下不宜與他們翻臉,畢竟我們隻是衝著鎮魔寺來的,如果能夠順利離開這裏,等他們走後再來毀掉鎮魔寺吸納魔女力量就行了。”男子並不認識朗卡他們,心想道。

“我家便在前麵的村子,現在著急回去照顧父親,等過幾天父親的病好了,你們再來家裏做客如何,屆時在下備好酒菜好好招待,讓妹妹為今天的事賠禮……”男子開口道,想要以畫餅充饑的手段穩住朗卡他們。

“喲,那你妹子要怎個賠禮法?”虞羨鶴笑得很是猥瑣。

“閣下想讓她怎麽賠?”男子壓著怒火委曲求全。

虞羨鶴:“我想攮她腚。”

“佛門淨地,罪過罪過……”那僧人又開口了。

福常青瞪了他一眼,他馬上住口,因為在眼前這個獨臂男子瞪著他的時候,他感覺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女子聽了虞羨鶴的話,臉色緋紅,堂堂大龍神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但是今日,為了獲取朋塘吉曲寺的魔女力量,她也隻能忍氣吞聲。

“隻願他們不要得寸進尺,圖個口舌之快便作罷。”女子心道。

“這位哥哥,改日等到家裏做客的時候再說吧。”女子低下頭輕聲道,一副害羞的模樣。

虞羨鶴連忙搖頭,猛然伸手捏住女子的下巴,輕佻地說:“不用改日,就現在。”

兩個大龍神就要忍無可忍,男子握住虞羨鶴的手,為難道:“兄台何必咄咄相逼呢?”

虞羨鶴繼續耍無賴:“老子就要咄咄相逼,你能怎地?”

“算了,讓他們走吧,別再為難他們。”朗卡開口道。

虞羨鶴點點頭,這才鬆開捏住女子下巴的手,為了進一步逼二人現形,他甚至故意舔了舔自己的手。

“多謝。”男子見對方終於不再糾纏,拉著女子迅速走出寺廟。

四名僧人被福常青瞪了之後,都不敢說話,福常青也懶得搭理他們,跟朗卡一同追出寺廟。

之所以沒有在廟裏動手,是因為朗卡擔心一旦動起手來,會殃及池魚,朋塘吉曲寺定然難保。

白衣男女出來寺廟,雖知道朗卡他們跟在身後,卻不敢顯露身形,男子以為,他們隻是來看看他二人的去向。

“龍妹,莫要回頭,就這樣以這種速度離開。”男子使用龍語說道。

二人離開的速度不快,他們不敢回頭,也不敢用靈力探查身後的情況,因為他們知道,那三人的實力極強,與他們之前殺的昌珠寺和噶澤寺的那些人類修行者不同。

“哥,咱們聯手能否戰勝他們?”女子也用龍語問道。

男子歎口氣:“不好說,自我產生意識以來,他們是我見過的最強的人類修行者,你我還是不要冒險了,等他們走後,咱們吸納了這座鎮魔寺封印的魔女力量,合體後再找他們算賬。”

女子:“他們不是衝著鎮魔寺來的?”

男子:“應該不是吧,你我都沒有顯露實力,如果他們當真為鎮魔寺而來,應該早就動手了。”

女子點點頭,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