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卡:“不知他們是不是衝著鎮魔寺來的,見到葉老之後我們立馬撤離了,不確定洛擒龍是否來到藏地,常青,我聽羨鶴說,洛擒龍的修為深不可測,普天之下鮮有敵手,如果他當真來到藏地,怕是需要你我和羨鶴三人聯手,方能與洛擒龍一戰。”
福常青一臉焦慮道:“如果洛擒龍還活在世上,若是他的修為的確有傳說中那麽可怕,也隻能咱們三人聯手了。”
福常青也沒想到,朗卡和虞羨鶴此行會遇到白蓮教的人,還遇到了葉老,這讓福常青感覺極度驚訝。
“不知我精心準備的布局,會不會被洛擒龍等白蓮教餘孽擾亂?”福常青頗為擔憂地想。
經過討論後,福常青決定派人自藏北沿路設卡,留意白蓮教餘孽的動向,當然,福常青也知道,對洛擒龍那種高手來說,尋常關卡形同虛設。
但是他們也沒想到更好的辦法,洛擒龍實力強大,若是主動出擊,一來大費周章還不一定能找到人,二來廓爾喀彎刀軍團還在虎視眈眈,福常青他們不可能將大量精力用在防範洛擒龍身上。
“朗卡,如果洛擒龍他們真的是衝鎮魔寺來的,如今十二座鎮魔寺已經毀掉五座,咱們何不在剩餘的鎮魔寺周圍守株待兔?”虞羨鶴開口道。
朗卡搖搖頭:“不行,那樣肯定不行。”
“為什麽?”虞羨鶴追問。
朗卡:“如果我說連我也不知道剩餘的鎮魔寺所在,你相信嗎?”
虞羨鶴盯著朗卡清澈的雙眼,最終點了點頭。
其實,朗卡是知道剩餘七座鎮魔寺所在的,但他不願接受虞羨鶴的提議。
因為在他看來,福常青並不是完全值得信賴的戰友……
而且,現在並不能確定洛擒龍的確來到藏地。
所以朗卡不能冒這個險,他不能將剩餘的鎮魔寺的位置告訴福常青。
福常青大概也明白朗卡的想法,他沒有戳穿朗卡的謊言,隻是說道:“既然這樣,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吧,如今尚不能夠確定洛擒龍是否來到藏地,更不能確定他們的目的是否是鎮魔寺,咱們不妨按兵不動,畢竟廓爾喀彎刀軍團還在虎視眈眈,那洛擒龍再厲害,也不過是單槍匹馬,廓爾喀人可不同了,據探子傳來的消息,博卡多至少拉攏了幾千人的軍團,正在加德滿都備戰,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狼子野心的廓爾喀人還會大舉入侵。”
這也是朗卡擔心的問題之一,便附和表示同意福常青的決策。
虞羨鶴不再多言,又把心思放在為老長報仇的事上,可是直到現在他還沒有意識到,在當雄縣那家飯館的時候,那隻雙頭蜈蚣是故意引他發現老長屍體的,這大概就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吧。
之後,朗卡又將在當雄縣遇到雙頭蜈蚣殺人、擒獲白麵書生後書生毒發身亡、雙頭蜈蚣下落不明等一係列遭遇告訴福常青,當然,朗卡並沒有說那書生是福常青的手下。
福常青的反應在朗卡的意料之中,他再次露出一臉的驚訝,似乎白麵書生與他毫無關係。
“那白麵書生到底是何來曆,曾在八角街茶館裏扮作朗卡兄的模樣殺死廓爾喀的眼線,如今又在當雄縣阻攔你們……他死得更是不明不白,堂堂雲南蠱師,卻被蠱蟲咬死,常青當真想不通他這樣做有何目的……”福常青皺起眉頭說道。
虞羨鶴:“誰知道那家夥在搞什麽鬼,倒是那雙頭蜈蚣厲害得緊,我追了它很久也沒能追上。”
其實朗卡也沒想通白麵書生的意圖,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追著白麵書生離開飯館後,虞羨鶴在當雄城外那片空地上見到了老長的屍體。
精明的朗卡就這樣被福常青算計,一同算計的還有虞羨鶴和央金,奈何虞羨鶴過於考慮到朗卡的感受,故而未將老長身死之事告知,這個誤會便就這樣繼續存在下去,持續發酵,直到那一天,再也難以收拾……
隨後福常青又說:“如今白蓮教餘孽出現在藏北,葉老現身,極有可能洛擒龍也來到藏地,當雄縣又出現了一個行事詭異的雲南蠱師,這蠱師還曾殺死廓爾喀人的眼線,卻不知蠱師背後又是受何人指使?常青曾聽說,白蓮教在雲南有著很深的根基,莫非那蠱師與白蓮教的餘孽是同夥?”
虞羨鶴點點頭,他有些認可福常青的結論,因為早年在漢地的時候,他的確聽過白蓮教發跡於雲南的說法,那蠱師的行事又讓人如此捉摸不透,故而此時福常青將蠱師說成是白蓮教餘孽,對虞羨鶴而言,倒也合乎情理。
朗卡自然知道,蠱師與白蓮教的人關係不大,蠱師本是福常青的手下,而且朗卡認為,以福常青的為人,不太可能同白蓮教洛擒龍等人勾結,畢竟福常青雖品行不端,對守護這藏地的安寧倒是不遺餘力,不應該勾結洛擒龍這種魔頭染指藏地。
“且不說白麵書生與白蓮教餘孽是否有關聯,如今書生已死,咱們的重點還是防範白蓮教,我認同常青的做法,暫且按兵不動、派人沿路設卡,若是遇到白蓮教餘孽的行蹤,再行打算,畢竟廓爾喀人還在虎視,咱們不可舍本逐末。”朗卡說道。
福常青:“嗯,那便這樣吧,常青最為擔心的是,那白蓮教餘孽若是跟廓爾喀人聯手,咱們將腹背受敵,而且咱們這些人雖然修為不錯,卻沒有洛擒龍那種頂級高手,一旦動起手來,咱們還是很吃虧的。”
說到這裏,福常青心思一動,馬上又想到一個主意,當即不等朗卡和虞羨鶴回應,便說道:“對了,兩位兄台,上次咱們在洛紮縣的時候,田勝率軍去切斷廓爾喀人退路之際,遭遇一名修行者布置‘鬼打牆’法陣阻撓,恰巧被拉薩鬼王央金大人搭救,常青聽朗卡兄的意思,同鬼王大人有些交情,不知朗卡兄能否請鬼王大人出馬,以應對洛擒龍?”
說這些話的時候,福常青仔細觀察著朗卡和虞羨鶴的反應,果然不出他所料,在聽到拉薩鬼王的名號時,虞羨鶴攥緊雙拳,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光……
朗卡也察覺到虞羨鶴的異常,可他卻以為,這是因為虞羨鶴與央金之間有些宿仇,虞羨鶴才會反應激烈,並未想到虞羨鶴動怒的原因是他認為老長死在央金之手。
“常青,此舉不妥,且不說央金能否對抗洛擒龍,單說央金這人,她有些喜怒無常,脾氣古怪得很,之前我和羨鶴又跟她鬧過矛盾,就算我們放下成見前去求她出馬,她也不見得能夠幫咱們,要想對付洛擒龍,還得指望咱們自己。”朗卡說道。
福常青有些遺憾地點點頭:“那好吧,是常青強人所難了,那這件事就先這樣,我這便派人沿路設卡提防白蓮教餘孽。羨鶴兄,你沒事吧,常青怎麽看你從藏北回來後便心生不寧?”
虞羨鶴尷尬一笑,這才鬆開握緊的雙拳,深呼吸後故作輕鬆道:“我沒事啊,可能是這次在藏北見到白蓮教的葉老他們被嚇到了,早年在漢地的時候,我與葉老有過一麵之緣,知道洛擒龍定然在附近後,便退避三舍,如今想來,洛擒龍還是我的噩夢,故而有些失態。”
朗卡和福常青自然都知道虞羨鶴是在說謊,隻是朗卡不清楚虞羨鶴為何會說謊,更不清楚虞羨鶴心裏在想什麽。
“白蓮教、廓爾喀彎刀軍團,強敵環伺局勢緊張,如今藏地風雲際會,卻不知大浪淘沙之後,誰能笑看風雲?”福常青頗有深意道。
朗卡沒有接話,他心裏也在琢磨,這一係列的事情背後,到底還有什麽陰謀?
“白蓮教洛擒龍、駐藏大臣福常青、身具魔女內在之力的小喇嘛土登多吉、不可一世的廓爾喀彎刀軍團長博卡多、心事重重的虞羨鶴、陰魂不散的死靈法師……以及,以及那些躲在暗中尚未露麵的強大敵人,十二鎮魔寺的秘密還能隱藏多久,又不知究竟是誰能夠笑到最後?”朗卡心道。
之後,福常青找來鴻宇,命鴻宇安排人手自藏北至拉薩城沿途設卡,留意白蓮教人的動向。
這一夜,虞羨鶴徹夜未眠。
一閉上眼睛,他就想到老長慘死之狀,就想到在紮日南木措湖畔那五年,想到同老長吃著烤魚閑聊的平靜歲月,想起同老長一起迎戰蛟龍的場景……
“老長,此仇不報,誓不為人!”虞羨鶴咬牙切齒道。
當然,他也知道,憑自己現在的本事,還無法為老長報仇,鬼王央金的實力還在他之上。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福常青。
福常青萬萬沒有料到,白蓮教的人也會來到藏地,且葉老已經現身,想必洛擒龍也來了,他精心設計的布局,很可能會被洛擒龍的出現而打亂。
“常青本想聯手朗卡和虞羨鶴對付博卡多、土登多吉等人,待收拾了廓爾喀彎刀軍團,再利用虞羨鶴和央金的矛盾,分化虞羨鶴和朗卡,如今洛擒龍的出現,當真讓人頭疼……卻不知那洛擒龍的實力,是否真的像傳說中那麽可怕?”福常青心想。
在二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的時候,朗卡正在駐藏衙門的樓頂上,看著夜空出神。
“文成,我好像答應過你,縱然你永居藏地,兄長亦將世世生生守護於你……隻是如今你親手布置的十二座鎮魔寺已經毀去五座,我的能力似乎也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壓製,如今福常青野心勃勃,小喇嘛土登多吉亦深不可測,又來了個白蓮教的洛擒龍,藏地風起雲湧之際,我又能做些什麽?”
更讓朗卡感到心寒的是,虞羨鶴與他的關係正日益疏遠,曾經無話不談的摯友,如今卻喜歡把事情藏在心中,不再與他深入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