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在你控製那些士兵的時候,你將無法加入戰鬥?”博卡多問。

薩爾德點點頭:“對,不僅無法戰鬥,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

“好,到時候我會親自保護你的安全。”博卡多說。

博卡多並不知道,薩爾德是故意這樣說的。

“其實我能操控的士兵,應該超過兩千,而且在操控他們的時候,我並不會受到太大影響。”薩爾德微微一笑,心裏想著。

“什麽時候行動?”博卡多問。

薩爾德:“盡快。”

回到加德滿都,薩爾德正要休息的時候,忽然聽到空中傳來一聲鷹唳……

“老朋友,又見麵了。”薩爾德抬起頭,伸出右手,空中一隻凶猛的鷹隼落在他的手上。

隨後,薩爾德看到鷹隼腳掌上纏著一個小巧的竹筒,解下竹筒後,從裏麵拿出一封信。

看完這封信,薩爾德的心久久沒能平靜下來。

五年了,甘孜峽穀一役已經過去五年了,他從來都沒有忘卻那三個敵人。

“福常青、朗卡、虞羨鶴,五年前那筆賬,該算算了。”薩爾德心道。

是夜,薩爾德奮筆疾書,寫了一封很長的回信,將信紙卷好塞進竹筒後,又把竹筒綁在鷹隼腳掌上,來到院子裏,放飛了鷹隼……

“老朋友,帶著我的誠摯問候,去找你的新主人吧,真沒想到當年我會看走眼,原來他才是正主。”薩爾德低聲自語。

翌日一早,薩爾德同博卡多帶領彎刀軍團五百士兵朝藏地前進。

隱忍了五年,終於找到機會報仇……

博卡多也是心潮澎湃,特別是在得知駐藏大臣福常青的身份後……當年,廓爾喀彎刀曾經入侵藏地,一路燒殺搶掠,藏地守軍在強悍的廓爾喀彎刀軍團看來,簡直形同虛設。

直到那個人的出現。

在廓爾喀軍團如入無人之境的時候,大清名將福康安臨危受命,率一萬清軍將士前來阻擊廓爾喀人。

在後藏,福康安親率的大軍與英勇的廓爾喀戰士鏖戰一天一夜,終於收複失地、趕走來自尼泊爾的侵略者。

而今,博卡多得知福常青竟是福康安的後代,戰意更加澎湃。

他要為廓爾喀彎刀軍團證名!

彎刀軍團,才是所向披靡的無敵軍團!

從薩爾德那裏得知,福常青乃大清國不世出之名將、其軍事才能不在先祖福康安之下後,博卡多越發興奮。在他看來,隻有征服這樣的對手,才更有成就感!

……

福常青的大軍正在趕回拉薩的路上,因為部隊中有不少傷員,他們行進的速度不快。

這幾天來,福常青、土登多吉、朗卡、虞羨鶴相處融洽,宛如四個好兄弟。

至少,表麵看來是這樣的。

福常青並未意識到,他的老對手正在前方的戰場上等待著他。

虞羨鶴還是沒能從土登多吉身上感受到什麽魔女內在之力,隻是感覺這個小喇嘛的眼睛,比以前要更加明亮。

“福常青、虞羨鶴、朗卡,再加上小僧,真是奇怪的組合,明明每個人心中都各懷鬼胎,表麵看來卻是其樂融融,唉,人啊,果然是世上最複雜的生物。”土登多吉感慨道。

“朗卡,一別五年,怎麽你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變老?”土登多吉開口道。

朗卡哈哈一笑:“我啊,可能是不怎麽顯老吧。”

朗卡雖是這樣說的,可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

虞羨鶴知道,朗卡不是不顯老,他想起老長,想起蛟龍,那倆家夥在見到朗卡的時候,朗卡大概就是現在這副模樣。

虞羨鶴並不確定,老長口中的“李大俠”,究竟是朗卡本人,還是朗卡的前世……

“羨鶴兄,你倒是老得快。”福常青說。

虞羨鶴無奈地點點頭:“沒辦法,咱又不像朗卡那樣,懂得駐顏的術法,整天風裏來雨裏去,不老才怪呢。”

福常青:“當年你嫩得一捏就能出水,現在卻看起來比朗卡還要蒼老,有什麽感想?”

虞羨鶴:“我啥都不敢想。”

“羨鶴兄倒是風趣。”福常青笑道。

“對了,三位都是身負神通的修行者,不知如果比鬥起來,三位誰能更勝一籌?”土登多吉忽然問道。

朗卡盯著土登多吉看了良久,一旁的福常青開口道:“平心而論,常青自認實力在羨鶴兄之上,在朗卡之下。”

虞羨鶴倒不在意福常青這個排位,按照他的意料,自己的確不是福常青的對手。

“常青老弟身具多座鎮魔寺所鎮壓的魔女之力,實力應該不在我之下,何必如此謙虛?”朗卡轉而盯著福常青道。

福常青尷尬一笑,剛剛朗卡提到他“身具多座鎮魔寺所鎮壓的魔女之力”,這是事實。

福常青明白,朗卡絕非好糊弄的,自己獲得降真格傑寺的魔女力量的事,朗卡多半已經知道,甚至連他吸納載幀體內半座仲巴江寺的魔女力量,朗卡很可能也知道。

土登多吉:“你倆都這麽客氣,要不就切磋一下?”

朗卡搖搖頭:“沒必要。小師父,為何是我們三人排位,你怎麽不把自己算上?”

朗卡這話一說出來,氣氛立馬沉寂下來,伶牙俐齒的土登多吉臉上多少有些不自然,福常青則用懷疑的眼神盯著土登。

福常青心思縝密,他知道朗卡不會無的放矢,再看土登多吉的反應,讓他進一步確定,這個小喇嘛絕對隱瞞了很多事。

“當初你來找我,告訴我鎮魔寺的秘密,還說什麽各取所需,看來你已經得到了你需要的東西,為何我卻未曾在你身上感受到絲毫的靈力?難道,你修煉的法門特殊,身負的神通卻不是我所了解的靈力?”福常青忍不住想。

過了一會兒,土登多吉才開口道:“朗卡兄說笑了,小僧不懂什麽術法,怎敢與你們相提並論?”

朗卡:“小師父,何必如此謙虛?剛才你不是提議讓我和常青切磋嗎,依我看,咱倆切磋一番可好?”

土登多吉心下大駭,心知朗卡已經獲悉自己身體內蘊藏的魔女內在之力,但此時朗卡、虞羨鶴和福常青都在,真要動起手來,他並無必勝的把握。

“若是他們三人聯手,小僧使盡渾身解數怕是也無法取勝,屆時朗卡若是忌憚小僧體內的魔女內力,將小僧斬殺,那該如何是好?”土登多吉第一次對這個名叫朗卡的牧民生出畏懼。

因為他感覺到,朗卡似乎寧願與仇人福常青聯手,也要打壓他……

“朗卡兄,你這不是調侃小僧嗎?小僧手無縛雞之力,也就這張嘴皮子厲害,莫非還因為當日小僧開的玩笑而記恨小僧?唉,看來五年前小僧就不該救你們呀……”土登多吉故作幽怨道。

“哈哈,”朗卡放聲大笑,說道,“小師父言重了,我不過是說笑而已,怎會當真對救命恩人出手呢?”

虞羨鶴也開口道:“就是,小師父對我和朗卡有救命之恩,我們豈敢恩將仇報?”

氣氛略微緩和後,土登多吉岔開話題:“最近也不知道京城那邊形勢如何,小僧聽聞南方的革命黨人鬧得凶著哩。”

朗卡:“說句不該說的,大清閉關鎖國,以泱泱大國自居,在咱們閉門造車的時候,西方已經將工業革命開展得如火如荼,英吉利、法蘭西、德意誌等國的實力不斷提升,他們的洋槍洋炮威力巨大,有了強大的國力後,那幫人企圖爭霸世界,遲早還會對大清動手的,南方革命黨人孫文順勢而起,帶領一幫誌同道合的人有意起事,唉,這大清的氣數已盡,怕是堅持不了幾年了。”

福常青也發出一聲歎息,雖然他是大清的欽差,理應維護大清的名聲,但他也深知,朗卡所言非虛。

虞羨鶴:“如若大清亡國,我倒希望是亡在本國人手上,而不是被那些西方列強瓜分。”

福常青輕咳一聲:“這些話,幾位兄台莫要在外麵說起,容易引來殺身之禍。”

“土登多吉,我這樣激你你都不肯顯山露水,到底要偽裝到什麽時候?你究竟是什麽人,與鎮魔寺有什麽關係?”朗卡心想。

福常青想的卻是剛才朗卡對土登多吉的問話,心說:“聽朗卡剛剛的口氣,似乎是有意拉攏我,且不說土登多吉到底是何來曆,這朗卡能夠冰釋前嫌與我結盟,這份膽量和氣魄當真讓人欽佩。”

朗卡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在他看來,如今他和虞羨鶴,福常青、土登多吉,四人之間已經形成一個三足鼎立的局麵,三方勢力中以駐藏大臣福常青最為強大,他麾下掌管重兵,而自己和虞羨鶴雖然實力也都不錯,但畢竟隻有他兩人而已,至於土登多吉,則更讓朗卡忌憚,此人身懷魔女內在之力,與羅刹魔女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因為他的神秘與未知,讓朗卡不得不多加重視。

所以,朗卡寧願選擇與福常青聯手,也要首先滅掉土登多吉——當然,那得等到時機成熟,否則的話,土登多吉又要說他們恩將仇報。

“常青,一旦咱們與土登多吉翻臉,願你以大局為重,羅刹魔女若被徹底解除封印,這天地間將再無寧日。”朗卡心道。

虞羨鶴心想:“想不到朗卡居然如此直接,這是要撕破臉皮的架勢?嗬,隻希望真動起手來的時候,土登多吉沒有朗卡想的那麽強,不然的話,就算咱倆聯手,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還有這個福常青,他又會站在哪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