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這幾天張金寶也不是滴水未進,至少,趙秀香生怕張金寶餓死,還每天讓張秋紅往裏麵扔一些吃的,雖然不是什麽特別好的東西,可是張金寶實在是餓極了,也就不在乎吃的什麽東西了。

“張金寶?張金寶?!”張滿倉甕聲甕氣的喊著張金寶的名字,見張金寶沒有什麽反應,想了又想,還是走出房門,從院子裏找了個樹枝,拿進屋子裏麵使勁兒戳著張金寶。

或許是聽見了張滿倉的聲音,又或是自己被戳疼了,張金寶這才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十分的空洞,這麽幾天的囚禁,饒是張金寶是身上的刺再多,也都被徹底磨平了,或者說,被他徹底隱藏了起來。

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張金寶並沒有看到張滿倉,隻是睜著空洞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良久之後,張金寶的思緒這才回籠似的,眼睛緩慢的眨了眨,這才轉向了一邊,看到了捂著鼻子的張滿倉。

瞧見張滿倉,張金寶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僵硬了片刻,突然就激動了起來。

也不知道張金寶哪裏來的力氣,“唰”的一下就抓住了張滿倉的衣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張滿倉被張金寶這個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往後走了幾步,能夠舉起手臂已經是張金寶全部的力氣了,因此,張滿倉輕而易舉的就從張金寶的手中把自己的衣角拽了過來。

“二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礙於兄弟情義,張滿倉也不忍心看著張金寶要死不活的躺在這裏,心裏糾結片刻,還是問道。

張金寶嚐試著說話,慢慢的,這才發出了沙啞的聲音,“我……我要看醫生……給我找醫生……”這麽短短的兩句話,張金寶卻是說的無比艱難,嗓音沙啞不說,聲音還格外的小,張滿倉需要湊近才能勉強聽清楚。

張滿倉掩下眼底的嫌惡,這才說道:“二哥,你等著,我這就去喊醫生。”說罷,張滿倉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張金寶甚至連“別走”兩個字都沒說出口。

屋子對麵,趙秀香的房間裏麵,張秋紅就坐在她的旁邊,但是趙秀香並沒有著急上床休息,而是坐在窗邊,靜靜的看著對麵張金寶的屋子。

看著張滿倉進進出出的,趙秀香臉上閃過一抹譏諷的笑容,清風裹挾著從張金寶房間裏麵傳出來的怪味兒吹向了趙秀香。

聞著那若有若無的臭味兒,趙秀香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而張秋紅似乎也聞到了那股味道,她便毫不猶豫的關上了窗戶,轉而從趙秀香的梳妝台上找到了一罐兒香水,在窗戶周圍噴了噴,等到空氣再次變得清香,張秋紅這才鬆了口氣。

“媽,你還是先上床休息吧。”張秋紅看著趙秀香的腳腕,十分的擔憂,趙秀香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不如咱們再看看?畢竟這種場麵可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