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依舊在原地摸魚挖野菜的張金寶和張滿倉對此一概不知,甚至還有閑心找個稍微幹淨點的地方坐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老三,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為什麽每次都得是咱們兩個出來累死累活的,你瞧瞧大哥,拿大嫂當個幌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躺在家裏,再看看咱們兩個,嘖……”張金寶看著自己髒兮兮的褲子和胳膊,語氣裏滿是不滿。

張滿倉也是心有戚戚焉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媽到底是抽了什麽瘋,天天就這麽磋磨咱們,這種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說著,張滿倉把手裏剛剛挖出來的野菜撕了個稀巴爛。

可是兩人吐槽歸吐槽,但要是被趙秀香發現他們兩個偷懶不幹活,兩人就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這個後果他們可不想輕易嚐試。

休息的差不多了,幾人看著麵前還空空如也的筐子,深深的歎了口氣,卻隻能站起身來,認命的開始四處尋找野菜和柴火。

可是兄弟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異常,甚至都沒有覺得趙秀香這麽長時間沒有出現,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直到兄弟兩人把手裏的筐子都填滿之後,這才直起身子來,錘著自己還有些疼痛的腰,還是張滿倉率先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二哥,媽這麽長時間都沒回來過嗎?”張滿倉四處張望著,卻都沒有發現趙秀香的身影。

而張金寶的動作頓了一下,也下意識的看了眼周圍,跟張滿倉那個一樣,什麽都沒有發現,這附近黑漆漆的,別說人影了,就是鬼影都不見一個。

“卻是不見媽的身影,她該不會是自己先回去了吧?”想到這兒,張金寶的臉色頓時一變。

“不能……吧……”張滿倉下意識的反駁,可是又想到趙秀香這段時間的態度,他又有些遲疑了起來。

“那你說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要是媽真的走了怎麽辦?天色這麽晚了,我看媽就是想把我們仍在山上自生自滅,我張金寶還就偏不如他的意!”張金寶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心裏也就越發的生氣了。

說著,張金寶拎起地上的東西就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直到張金寶走出去一段距離了,張滿倉這才反應過來,猶豫了片刻,張滿倉這才慌忙的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山腳下,兩人卻沒有發現趙秀香的身影,見狀,張滿倉對於張金寶的說法更是深信不疑了。

兄弟兩人不再猶豫,反而是加快了腳步,匆匆忙忙的從一片草地旁邊走過,卻根本沒有發現那片草地裏麵細微的動靜。

草地裏麵,滿臉是血的趙秀香恢複了一些意識,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求生欲驅使著她耗費全部的力氣掙紮的抬起頭來,企圖弄出一些動靜來吸引來人的注意。

可是讓趙秀香絕望的是,當她抬起頭來的時候,看見的隻有張滿倉和張金寶匆匆走過的背影,空氣中傳來兩人交談的聲音,卻是對趙秀香的指責和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