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過去,搶救室裏沒有傳來任何消息,淩頌坐在冰涼的椅子上默默掉眼淚。

她一直在胡思亂想,明明她期待的是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但偏偏腦子就是不受控地想一些壞的事。

淩頌全身都在顫抖,焦慮而又急促的目光時不時地往搶救室的方向望,這種感覺太讓人窒息了。

又一個小時過去,終於搶救室的門打開了,一名戴眼鏡的女醫生走了出來,淩頌馬上小跑到她麵前,“醫…醫生你好,我是劉慧安的外孫女,我阿婆還好嗎?”

女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著淩頌遺憾地說:“抱歉,請節哀,病人死亡時間是淩晨兩點三十分。”

“!”

淩頌當場跌坐在了地上,女醫生馬上喊來她的同事一起把淩頌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小姑娘你不要太傷心,把你家其他大人叫來吧。”

淩頌木訥:“沒有大人的,我就是大人。”

多悲傷的一句話,女醫生搖搖頭把一包紙巾塞進淩頌手裏。

“節哀。”

說完就走了。

劉慧安的屍體被護工送進了太平間,房間不大,周圍陰深深的,很冷,隻有一張小鐵床。

淩頌站在旁邊她掀開蓋在劉慧安臉上的白醋,眼裏很幹,一滴眼淚都沒有。

“阿婆,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淩頌很突兀地說了一句,然後就笑了,“還是我沒用,我沒有讓你過上好日子。”

“…”

淩頌看著劉慧安,她的臉很蒼白,但不至於很嚇人,就像睡著了一樣,挺安詳的。

悲傷的情緒悄無聲息地漫上心頭,淩頌吸了吸鼻子伸手撫摸劉慧安的臉。

“阿婆,我會記住你的,好好記住你的。”

“阿婆,以後能不能常來我夢裏看看我,因為…因為…”

淩頌聲音哽咽:“因為在這世上除了你沒有人會愛我的,我會想你的,求求阿婆以後一定要常來我夢裏啊。”

說到這裏淩頌終是沒有憋住眼淚成串成串往下掉,她趴在劉慧安的身上哭的不能自己,她的哭聲響徹整個太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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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慧安沒有葬禮,沒有告別儀式,全程陪伴的隻有淩頌一個人。

那麽大的一個人出來的時候就隻剩一堆灰,被裝在小小的盒子裏麵。

淩頌抱著骨灰盒坐在火葬場的走廊發呆。

“淩頌。”

淩頌聞聲抬頭看著秦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秦昶看著淩頌通紅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她懷裏的骨灰盒又向周圍望了望這才把心裏的疑惑說出口:“隻有你一個人嗎?”

淩頌點了點頭,一滴眼淚從她眼眶裏掉出來不偏不倚地砸在秦昶的心裏。

“…”

秦昶被淩頌的悲傷傳染,他感覺喉嚨酸澀。

“那我陪陪你吧。”

秦昶在淩頌旁邊坐了下來,他沒有說多餘的廢話就這麽陪著淩頌,她不開口,他也不開口。

就這樣兩人傻傻的從白天坐到了傍晚,直到火葬場關門他們才不得不離開。

劉慧安走的太突然了,淩頌什麽都沒準備,所以她隻能把骨灰暫存在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