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聞言感覺肌肉一緊,頭皮發麻,身體裏像是有一鍋熱水在沸騰。

“…”

顧輕沒說話,表麵看似淡定,心裏慌的一逼,他到底還是害怕季堯程的。

季堯程倒也有耐心,他不急著追問顧輕,隻是像個獵人一般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獵物,窺視他的一舉一動,揣摩他心裏的想法。

在時間流逝中顧輕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他想過很多種辦法,但是最後都被他自己否決了。

索性直接來個破罐子破摔吧。

“要殺要剮隨便你了。”

顧輕知道自己鬥不過季堯程,他這人也不是貪生怕死的人,反正上天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一場公平的退路,死唄。

季堯程眯著看著顧輕,“為什麽要出賣我?還有,袁祖是不是你殺的。”

袁祖被殺這事季堯程沒有一天想過放棄,但是就是查不出個所以然,公安那邊也是,後來季堯程想,如果這事真的是顧輕做的,那就可以解釋為什麽這麽久都查不出來真相。

季堯程信任顧輕讓他去查,所以想要動什麽手腳,讓真相永遠浮不出水麵這事就變得輕而易舉了。

“是我殺的。”

在顧輕說出這句話後,季堯程當場就直接給了顧輕一腳,他被踹倒在地,季堯程扯著他的衣領說:“你是不是瘋了!!”

“袁祖他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讓你這樣對他!”

季堯程是真的沒有想到顧輕現在這麽變態,變態的連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都能下的去手。

“他看不起我!”

顧輕瞪著季堯程,“袁祖活該死,他說我這輩子無論怎麽努力都不如你,可是季堯程,你就是運氣好,離開你那個老爹,你覺得你還能像現在這麽風光嗎?”

“…”

這一刻,季堯程覺得顧輕讓他好陌生,陌生的像是從來都不曾認識過這個人一樣。

一個嫉妒心竟然可以把一個人變成這樣。

“…”

季堯程鬆了手,他轉身背對著顧輕說了句:“你走吧。”

顧輕納悶:“你這麽輕易地就放過我嗎?”

顧輕不是不知道他做了多少錯事,隻是他不後悔。

季堯程走到窗邊給自己點了根煙,抽完之後他重新對顧輕說:“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陌路人,你欠袁祖的,以後你自己想辦法還。我放過你僅僅是看在這麽多年你幫我的份上。”

顧輕聽明白了,季堯程這是要和自己恩斷義絕了。

他慢慢地起身,想著季堯程這些年對自己的點點滴滴還是給季堯程鞠了一躬。

“哥,你保重!”

這是顧輕第一次叫季堯程“哥”應該也是最後一次了。

顧輕走了,季堯程說到做到一切翻篇既往不咎,他其實有很多種辦法讓顧輕死,隻是這麽多年的兄弟情,讓他沒有辦法這麽做。

隻可惜,季堯程的心軟還是沒有換來顧輕的回頭是岸,他離開季堯程之後又去找了黃勝。

黃勝納悶啊,他看著顧輕問:“季堯程就這麽放過你了?”

顧輕點頭:“是的,他看在這麽多年我為他賣命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