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堯程沒有回家的這段時間,淩頌也曾猶豫過,她想自己到底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確實,司恬說的也沒錯,孩子是季堯程的,也是她淩頌的,所以她不應該完全隻是考慮到想要離開季堯程而就那麽草率的剝奪那個孩子的生命權。
可是如果生下來,後麵會發生什麽,會不會因為孩子的存在而心軟,然後從而放棄離開的想法?淩頌害怕,她怕自己做這樣的妥協。
日複一日的糾結並沒有讓淩頌想出最正確的決定,就這樣她一拖再拖,拖到了準備去醫院流產的日子。
這日,淩頌隻身一人去了醫院,從家裏去醫院的路上,她那種不舍的情緒越來越濃鬱,就感覺馬上要失去很重要的東西,那種難受讓很不舒服。
到了醫院,淩頌雙腳像灌了鉛一般,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
-
超聲室的**,淩頌平躺在一張狹小的**,她雙眸無神,就這麽看著天花板。
她的腹部暴露在空氣中,上麵有個冰涼的東西遊走。
“好了。”
過了一會,超聲醫生讓淩頌起床,她起床的時候往電腦屏幕看了一眼,黑白屏幕上有個類似小孩形狀的東西在一個三角區域裏。
淩頌伸手指著屏幕問:“那個是孩子嗎?”
“是的,已經成型了,發育的挺快的。”
“不過胎心不太穩。”
“嗯。”淩頌木訥地下了床,她手裏緊緊攥著那張B超單子。
她知道,再有一會,這個孩子就要被人為地從自己身體裏分離出去了。
想到這裏,淩頌腦海裏突然有了畫麵,她想到了上次引產的情景,想到自己的孩子會被冰冷的器械夾斷手腳,然後扔進醫療垃圾箱裏,從這世上消息,除了一張B超單,任何他存在過的痕跡都不會有.......
想到這裏,淩頌突然覺得胸口疼,那種窒息的感覺讓她喘不過氣。
這一刻,淩頌混沌的腦子突然變得清醒,她想好了,要留下這個孩子!
淩頌把那張B超單折起來放進包裏,然後義無反顧地走出醫院。
到了門口,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刹那,淩頌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
“淩頌。”
突然,淩頌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她頭一轉看到了秦昶。
“你怎麽在這?”
淩頌驚訝地對秦昶問道。
“我老婆生二胎了,住這家醫院呢。”
淩頌聞言馬上對秦昶說道:“太好了,恭喜你們啊。”
秦昶道謝馬上又說:“對了,之前不是和你說我在辦季楚易那個案子嘛,最近有新進展了。”
淩頌一下就緊張起來了,“什麽進展。”
秦昶:“季楚易的車禍肯定是人為,而且季堯程的嫌疑很大,目前我們掌握了很多證據。”
淩頌怕自己聽錯又問了一遍,“你確定嗎?”
秦昶點頭:“八九不離十了,隻是現在季楚易的父親不起訴,所以我們沒有什麽理由逮捕季堯程。”
淩頌對秦昶是深信不疑的,她也清楚他的辦案能力,所以淩頌是信了這事....
........
和秦昶分開後,淩頌腦子很亂,很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但更多的是憤怒。
從秦昶說出那些話的那一刻起,淩頌就有種想要把季堯程千刀萬剮的想法。
她想如果季堯程現在站在自己麵前,她是不是真的就那麽幹了。
就在淩頌淩亂不已的時候,季堯程就這麽活生生地站在她麵前。
季堯程上來就是一句質問:“把孩子拿了?”
季堯程滿頭大汗,他的神情非常嚴肅,感覺下一秒就要吃人。
淩頌沒有回答季堯程的問題,她直接就是衝動地質問:“季楚易的車禍是你做的吧,季堯程你他媽的就不是個人!!!”
淩頌拿起手裏的包直接往季堯程的胸口砸去。
季堯程沒想到淩頌還在惦記季楚易,這他媽的都什麽時候了,她居然還在想別的男人。
季堯程是個男人,同時還是個自尊心非常強的男人,他可以舔淩頌,但前提是不能碰他的底線。
很明顯,淩頌現在是觸碰了季堯程的底線。
“所以這就是你要拿掉這個孩子的理由是嗎?”
對於季楚易車禍這事季堯程是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也真是因為他的這個態度,讓他和淩頌之間的誤會變得更深。
淩頌知道季堯程在意孩子,所以她現在就把這個孩子當成了攻擊季堯程的武器。
“對!我就是要拿掉了這個孩子,季堯程,你就個畜生,畜生配有孩子嗎?”
“還有,我就是愛季楚易,我不僅愛他,我以前還愛秦昶,我以後還會愛更多的人,但你......嗬,想都別想!”
季堯程看了一眼淩頌的小腹,他眼裏的光瞬間就被一種殺氣騰騰的東西取代了。
由此可見,季堯程是信了淩頌的話!
季堯程的理智被怒氣支配,他的行為也開始偏離了正常人的軌道。
“淩頌,你殺了我們的孩子!!”
季堯程說完突然伸手掐住淩頌的脖子,他想掐死她,很想很想.......
當然,最後的結局當然是淩頌安然無恙,季堯程下不那個手,因為他愛,他是愛情的奴隸。
隻是從那天以後季堯程變了,他變回了從前那個不愛淩頌的季堯程。
....
酒吧裏,沈昭言看著坐在自己對麵頹廢一逼的季堯程。
他歎了歎氣,又搖了搖頭。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我早都說了淩頌是個沒心的女人,你不信,好了,現在受傷了吧!”
季堯程左手握著杯子,臉上盡是嘲諷,他看著沈昭言一字一句地質問道:“你不是說真誠才是必殺技嗎?我真誠了,我還不夠真誠嗎?”
沈昭言否認:“不,你是真誠給錯了人!”
季堯程笑了,笑裏夾雜著無數多的苦楚。
“是啊,我他媽的就是個傻逼,我以為隻要我認真了,我就能感動的了她。”
“我以為我做了這麽多,她至少能留下我們的孩子,結果呢?結果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