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嶼也知道自己在這些莽夫麵前狡辯沒有用,她索性直接關上門等到那些討債罵罵咧咧的走了她才慢慢地安下心來。
非常熟悉的場景,淩嶼知道是誰做的,她拿起手機準備給淩頌打電話,沒想到人家直接送上門來了。
淩頌戴著帽子,眼鏡,口罩,全副武裝,親媽來了都不認識那種。
淩頌一看到淩嶼第一件事就是搶過她的手機。
“你幹嘛!”淩嶼怒氣衝衝,淩頌霸氣地把手機扔進旁邊的水壺裏,然後摘下墨鏡一邊折疊一邊泰然自若地說:“怕你錄音唄。”
淩頌現在是越來越聰明了,也越來越警惕了,她選擇在那些討債的人走了以後馬上來找淩需,為的就是給她來個措手不及。
“…”
淩嶼看著淩頌,這一刻她心裏的感受是畏懼,是的,淩嶼畏懼淩頌,一個曾經可以任由她欺負的蠢貨有一天突然強大起來,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但是即便如此淩嶼仍舊還是那般囂張,“淩頌,你為什麽偽造我的筆跡去借高利貸?”
“禮尚往來唄。”
淩頌回答德很輕鬆,“上次你不是也這樣搞我,那這次我這樣搞你有什麽不對?”
“還有淩嶼,上次是外婆以命替我擋了一那個災,你覺得你這次誰能幫你擋麽?”
淩頌幸災樂禍,淩嶼氣得怒火中燒,她想打淩頌卻又不敢。
“淩頌,你別得意!總有一天你的下場會比我更慘。”
“嗬!嗬嗬嗬…”
聽到這裏淩頌笑了,她看著淩嶼一字一頓地說:“你覺得我將來的下場還會比之前被你和夏豔一起pua還慘嗎?”
“最慘的我都經曆過了,你覺得我還怕什麽?”
確實,淩頌二十歲以前過的那些日子真的不是人過的,尤其她還是孩子。
淩嶼不服:“那是你命不好。”
淩頌直接抓起淩嶼的衣領,抬起手就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我的命好不好不是你這張破嘴說的算的。”
“淩嶼,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警告你,以後如果你最好不要想著怎麽搞我,今天高利貸這事就是你給我掛熱搜的謝禮。”
“你…你知道了??”
淩嶼明顯慌了,淩頌懶得講太多,她隻說了自己想說的。
“記住了嗎?不要招惹我,否則我保不齊自己會殺了你。”
此時此刻的淩頌無疑是讓淩嶼畏懼的,可是怕歸怕,她還是不甘心,但是呢確實淩頌今天的威懾還是有點作用的。
買菜回來的夏豔知道了這件事,她氣的直拍大腿,“我的老天奶啊,這麽多錢,你叫我怎麽還啊!”
夏豔氣的哭天喊地,可是沒用,淩嶼看著更心煩。
“都是你那個小女兒做的好事!”
如果是之前夏豔肯定會幫著淩嶼罵淩頌,但今天她沒有,而是把槍口對上了淩嶼:“你一直說她,那你就沒有問題嗎?如果你不去招惹她,她至於這麽報複你嗎?”
“我一直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不要把事情做絕,你看看淩頌,現在多風光,到處都能看見她。”
夏豔現在是真的後悔了,她悔的是當初為什麽不留一手,非要把寶都壓在了淩嶼身上。
“…”
淩嶼一聽夏豔這話心裏更氣了,她衝到夏豔麵前,抓起她的頭發用力往後拽:“你這死老太婆在胡說八道什麽?虐待淩頌是我一個人幹的事嗎?”
“還有,你現在住的房子是誰買的?你天天去打麻將輸的那些錢又是誰給你還的?”
夏豔感覺頭皮都快被淩頌扯下來了,她疼的嗷嗷叫,“鬆手,你快點給我鬆手!”
夏豔不斷用指甲去摳淩嶼的手背,直到鮮血淋漓淩嶼才鬆手。
夏豔化身梅超風,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淩嶼罵:“你以為我是為了誰虐待淩頌,還不是都是你,她去武校吃苦,替你拍戲,替你被那些臭男人睡不都是你受益?所以我花你點錢怎麽了?”
好嘛,所以現在是什麽戲碼?狗咬狗?
“…”
淩嶼精疲力盡,她現在被一堆事纏身,精疲力竭很不想再吵。再過幾天就是她生日了,本來想好好過個生日,現在怕是難了。
……
淩頌在自己二十三歲生日這天幹了一件大事,她給了自己買了個三十平米的二手公寓,在梁爽隔壁。
雖然隻是二手的也不大,但那卻是真真切切屬於淩頌的家。
淩頌小心翼翼地把購房合同放進包裏,熱淚盈眶,一旁的梁爽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裏。
“寶兒,這麽多不容易。恭喜你啊,有家了。”
梁爽的一句“有家了”直接把淩頌給整破防了。
“是啊,我流浪了二十三年終於是有家了。”
“是啊是啊,你真的很厲害了,最好的生日禮物。。”
淩頌猛點頭:“是啊,最好的生日禮物。”
兩人抱頭痛哭了一會,梁爽突然鬆開淩頌。
“對了,寶兒,告訴你個好消息。”
淩頌一邊擦眼淚一邊問:“什麽好消息?”
梁爽得意洋洋:“就是聽說淩嶼最近在賣房子。你看,你買房子,她賣房子,也真是風水輪流轉哦。”
淩頌很快反應過來淩嶼為什麽要賣房,其實就是為了還高利貸。
當初淩頌以淩嶼的名義借了高利貸,那些錢她一部分拿去給劉慧安找了個新墓園,換了個新墓碑,還有用來打點那些風水師。
另一部分錢淩頌都捐給了那些貧困山區的武校,因為她自己淋過雨,知道身在武校有多苦。
可能淩頌捐的這些錢並不能改變武校那些孩子現狀,但至少能為他們送去點甜。
淩頌沒回應,因為這就是她當初預想的結局。
………
晚上九點,淩頌回到禦景園,季堯程看著她,滿麵潮紅,身體搖搖晃晃,整個人是一種微醺的狀態。
“喝酒去了?”
季堯程雙手放在口袋裏,他這樣子真的很像丈夫盤問晚歸的妻子。
“嗯啊,喝了。”
淩頌笑了,笑起來很好看,看的人那叫一個春心**漾哦。
季堯程又問:“和誰?”
“梁爽呀,我和梁爽喝酒,因為今天是我生日。”
淩頌踢掉高跟鞋,調皮地摟上季堯程的脖子。
“你快對我說生日快樂。”
季堯程知道梁爽是什麽貨色以後也不吃醋了。
“生日快樂。”
季堯程這回但是沒有吝嗇,他送上祝福。
“那我要禮物。”
淩頌噘著嘴,今天她的妝化的也好看,整個人都在發光,再配上酒後的言行,還是很可愛的。
“要什麽?”
季堯程問。
淩頌嘿嘿地笑:“我是你的情人,給我什麽不你說的算麽。”
說完淩頌又補了句:“小三都是吸血鬼!”
季堯程莫名討厭“小三”這個詞,雖然現實就是如此。
“以後別說這詞,我不喜歡,我和她沒有感情,純粹做任務。”
淩頌知道季堯程口中的“她”講的就是景小愛。
“哦,那你愛我麽?”
淩頌仰著頭含情脈脈地看著季堯程。
“別發癲。”季堯程把手扶上淩頌的腰,“去洗個澡。”
“不嘛,我還沒有得到答案。我的生日禮物我想到了,我就要一個答案。季堯程你現在喜歡不喜歡我?我要你說!”
淩頌的想法是,她都這麽賣力了不能一點收獲都沒有。
更何況梁爽說過男人都怕纏,淩頌如果現在一直纏著季堯程,指不定能讓他快點膩了。
“…”
季堯程認真思考淩頌的問題,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來開口:“我隻能說現在我不討厭你。”
不討厭?
這是什麽答案?
“切…情人不是都該兩情相悅麽?”
淩頌鬆開季堯程德脖子,跌跌撞撞上了二樓,季堯程不放心跟著上了摟。
臥室裏,淩頌坐在大**,季堯程站在她麵前問:“你真的沒有想要的禮物?”
淩頌搖頭:“沒有。”
季堯程點了點頭冷漠地說:“我明天結婚了。”
一聽這話,剛才還在搖頭晃腦的淩頌突然正襟危坐,她問:
“真的啊?”
“嗯。”
季堯程點頭。
淩頌問:“那我怎麽辦?”
季堯程馬上說:“上次不是說了照舊。”
淩頌做了個假哭的表情:“那我會不會被打?”
季堯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打不了一點,有我在。”
季堯程覺得如果他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他也別活了。
“…”
淩頌若有所思,季堯程怕她走想法,於是先發製人地說:“不要給我想怎麽離開,隻是結個婚。”
淩頌無語。
“知道了,那你回去吧,結婚很忙的。”
淩頌雖然沒結婚過,但她想象都想象的出來季堯程明天有多忙。
“嗯,今晚早點睡。不走了,在這過夜。”
季堯程覺得自己現在對淩頌有依賴感,他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哪怕就是待在一起都很舒服。
淩頌酒勁上來了,困意跟著也來了,她直接倒**強製自己關機。
旁邊季堯程卻是睡意全無,他躺著,一直手撐著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淩頌的睡顏。
“…”
空氣中泛著甜膩的氣息,曖昧剛剛好。
其實今天季堯程已經知道了季露死因的人全部真相……
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淩頌,還有如果說了,她會不會選擇離開,到時候又要用什麽借口挽留呢?
季堯程胡思亂想,最後是硬生生地把黑暗熬成了黎明。
…
天蒙蒙亮,季堯程開著車離開了禦景園,今天是他和景小愛結婚的日子。
季堯程回到季宅,大宅裏都是人,到處粘貼著囍字,每一處角落都是精心布置過的,喜慶的很。
季堯程一進門,他的婚禮助理就拿了昂貴的高定西服走過來。
“季總,我們先換衣服吧。”
“嗯。”
因為季堯程平時就不住季宅,所以他從哪裏來沒有人會關心。
季堯程換上西裝,整個人氣質就變得不一樣,發型師給他做了發型,噴了發膠,帥的一逼。
“哇!小叔叔好帥啊!”
說話的是季堯程的侄女,季憲華的大孫女季語晨。
季堯程勾了勾唇,伸手輕輕地捏了捏季語晨的臉蛋,問:“口袋裏那麽滿是什麽?”
季語晨嘿嘿地笑了,她扭著身體羞澀地說:“那是糖。”
季堯程沒說什麽,繼續任由那些人擺布。
等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婚禮的主理人就來和他過流程了。
“這麽複雜?”
季堯程是真的不知道結個婚這麽累,繁瑣的不得了。
“簡單點。”
季堯程是真的沒有興趣去做這些。
聽到這裏,婚禮的主理人有些尷尬,他看著季堯程畢恭畢敬地說:“季總,這都是之前景小姐來和我們溝通的,她需要這些,所以如果現在刪減我怕…”
季堯程懂的婚禮主理人的意思,他擺擺手示意這事就算了。
等到上午八點零八分季堯程準時出門前往景家,今天的主婚車是全世界僅有三台的勞斯萊斯,其中一台還是在國外的皇室家。
所以今天季堯程和景小愛的婚禮可以堪稱是世紀婚禮…
季堯程坐在勞斯萊斯裏,手裏拿著純黃金的築成的捧花,他望著窗外,腦子裏想的是淩頌這會在幹嘛。
季堯程沒忍住給淩頌發了條消息。
【起床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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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景園
淩頌看到季堯程的消息,她隻是默默地按下了刪除鍵。
淩頌起身,她今天難得休息,前兩天她匆忙出院趕去象山把剩下的戲拍完,昨天因為喝酒後背的傷口有些刺痛,所以今天她打算去醫院複查一下。
淩頌起床,她完全對季堯程今天和景小愛結婚這件事無感,隻是她沒有辦法完全不聞不問,因為微博熱搜,頭條新聞滿天飛。
淩頌坐在餐桌邊一邊拿著手機刷季堯程結婚的新聞,一邊津津有味地啃著手裏三明治。
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沈年?”淩頌話音剛落,耳朵旁邊就傳來一陣哭聲。
“嗚嗚嗚嗚嗚嗚嗚,淩頌,我心痛。”
“我難受,出來陪我喝酒。”
淩頌納悶,這沈年大白天的emo什麽,但想到之前沈年對自己的好,她還是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