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觀星心裏咯噔一下,連忙鬆開上官瀟,剛想開口解釋,楚彧洲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輕,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克製,語氣冷得像冰。
“回家。”
上官瀟看著兩人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卻終究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車上的氣氛壓抑得可怕,楚彧洲一言不發,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
江觀星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裏有些發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彧洲,你別生氣嘛。”
她放軟了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我跟他真的沒什麽,就是告別而已。”
“安諾,就是我的助理,其實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我們今天剛相認。”
楚彧洲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卻還是沒說話。
江觀星見他鬆口,連忙趁熱打鐵,湊到他耳邊,聲音軟糯。
“我還有個秘密沒告訴你呢,等我把江望月的事情徹底解決,就全部告訴你,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楚彧洲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最後他還是沒忍住,側過頭看她,眼底的寒意散去大半,隻剩下無奈的寵溺。
“下次再讓我看到這種場麵,看我怎麽收拾你。”
江觀星立刻乖巧地點頭,像隻討饒的小貓。
沒過幾天,江觀星正在公司處理文件,前台突然打來電話,說陸清澄找她。
江觀星皺了皺眉,心裏有些疑惑。
她還以為對方是又來挑釁的,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卻沒想到陸清澄走進辦公室時,臉上竟帶著幾分歉意。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江觀星愣住了,有些沒反應過來。
陸清澄看著她驚訝的樣子,苦笑了一聲。
“以前我是被豬油蒙了心,後來我才明白,有些東西本來就不該是我的。”
他頓了頓,從包裏拿出一張請柬,遞到江觀星麵前。
“我下個月要訂婚了,希望你能來參加我的訂婚宴。”
江觀星看著請柬上燙金的名字,心裏微動。
陸清澄的家世不俗,他的訂婚宴,楚家的人肯定會去,江望月也一定會跟著楚衛國出席。
這可是個對付江望月的好機會。
她立刻接過請柬,臉上露出得體的笑容。
“恭喜你,我一定會去的。”
陸清澄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爽快,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送走陸清澄後,江觀星立刻給楚彧洲打了電話,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楚彧洲聽完,輕笑一聲:“好,我陪你一起去。到時候,就讓江望月好好演一場好戲。”
接下來的幾天,江觀星忙得腳不沾地。
她一邊和楚宸暗中聯係,收集江望月操控他人、偽造孕檢報告的證據。
一邊和楚彧洲商量訂婚宴上的對策,就連安諾也加入了進來,幫她梳理線索。
訂婚宴那天,陽光明媚。
江觀星挽著楚彧洲的手臂,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禮服,妝容精致,氣質明豔。
兩人並肩走進宴會廳,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不遠處,江望月正挽著楚衛國的手臂,穿著一身奢華的長裙,挺著偽造的孕肚,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她看到江觀星時,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很快又揚起了虛偽的笑容。
江觀星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宴會廳的水晶燈晃得人睜不開眼,江望月端著一杯香檳,目光陰惻惻地黏在江觀星身上。
她假意走上前,笑容甜得發膩。
“觀星,以前的誤會都是我不好,今天陸清澄訂婚宴,我敬你一杯,就當賠罪了。”
她遞過來的酒杯裏,酒液泛著詭異的光澤。
江觀星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指尖剛碰到杯壁,係統的提示音就響起。
——“檢測到強效迷藥成分,宿主小心!”
江觀星心裏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實則在仰頭的瞬間,她早已借著長發的遮擋,讓係統收走了紅酒。
江觀星放下酒杯,故作嬌弱地揉了揉太陽穴,“可能是最近有些累,頭怎麽有點暈……”
江望月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冷意,連忙上前扶住她。
“你這是怎麽了?快,我扶你去樓上的休息室歇歇。”
周圍有人投來關切的目光,江望月笑著打圓場。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
她半扶半拽地將江觀星帶到二樓的休息室。
江望月剛把人“安置”在沙發上,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給事先安排好的男人發了條消息。
【人在二樓最裏麵的房間,快來。】
做完這一切,她得意地瞥了眼“昏昏欲睡”的江觀星。
她轉身躲到了走廊的拐角處,親眼看見幾個男人嘻哈進入房間,隻等著聽房間裏的動靜。
一分鍾,兩分鍾,十分鍾……
可房間裏一直靜悄悄的,江望月心裏咯噔一下,暗罵那幾個男人沒用。
她隻能走上前查看情況,伸手輕輕推開一條縫。
就在門縫打開的刹那,一隻手猛地伸了出來,精準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江望月疼得尖叫出聲,下一秒就被硬生生拽進了房間。
她踉蹌著站穩,抬頭望去,瞬間如墜冰窖。
江觀星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壓根沒有被迷暈的架勢。
她身邊的楚彧洲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房間的角落裏,楚宸正站在那裏,手裏還拿著一台微型攝像機,將剛才的一切都錄了下來。
“你……你沒暈?”江望月的聲音都在發抖。
“就你這點伎倆,也想算計我?”
江觀星嗤笑一聲,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江望月,你以為你的係統很厲害?”
江望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在腦海裏嘶吼。
——“係統!啟動能量攻擊!快!”
可無論她怎麽喊,腦海裏的係統都毫無反應。
——“檢測到宿主被係統屏蔽能力壓製,無法啟動任何功能!”
冰冷的機械音,終於讓江望月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