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
那位執法官應了一句之後,關上警府的門,進去通報了。
沒多久,執法官走了出來,示意李南可以進去了。
李南走進辦公室,看到了蔡警長。
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頭發銀白,身材有些臃腫,臉上一直帶著憨厚的笑容。
“李牢頭,這麽晚了找本警長是有什麽事情嗎?”
這家夥看起來憨厚,但李南卻知道,這是假象。
能在京城混上警長職位,他要是傻子那就奇怪了。
這家夥也是人精。
李南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要給徐笑翻案!”
蔡警長一副驚訝的表情:“為什麽?他強奸民女證據確鑿,難不成你認為本警長判錯了?”
李南說道:“蔡警長,我不是說您判錯了,我也覺得你判對了。但是,宋大人卻讓我翻案,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要翻案。但宋大人的命令我也不敢違背啊!”
見李南這麽說,蔡警長雙眼一眯,也不藏私了,說道:“宋大人絕對不會管這件事的!”
“可他還是讓我這麽做了!”
蔡警長沉聲道:“你可知道,我為何要這麽判嗎?”
“證據確鑿!”
“不錯,雖說我不想得罪任何人,但是,我身為警長,得罪人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隻能看證據,而不能因為一些奇怪的問題而繼續調查,京城,這是臥虎藏龍的地方,想要活的久,隻能裝作傻子!李牢頭,我知道你是宋大人的人,但是,有很多時候,宋大人也不一定能保住你。所以我建議,這個案子你放下吧,不要理會了!這對你沒有好處!”
“我知道,我來找你,就是想要一個調查權!”
“我給不了你,你能調查了,其他人也知道是我讓的。”蔡警長看著李南說道:“你不能說我這麽做不地道,但在京城,隻有這麽做,我這個警長之位才能坐久,我也能活的長久!”
李南眉頭皺起。
“不過你身為牢頭,想要調查的話,還是有機會的。畢竟,你這個牢頭沒有什麽事情可做,另外,你可是宋慶明的人,隻要搬出宋慶明,誰人不會給你三分薄麵?”
“如果我查出來了呢?”
“我給你翻案,我也會說是我讓的,但要是沒有查出來,出事了,別怪我不管你!”
李南輕輕點頭:“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我還是勸你,不要管了!”
李南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一顆香煙放在桌子上:“這是雷那城特產,你拿出嚐嚐!”
蔡警長一愣,望著李南遠去的背影,他搖了搖頭。
年輕氣盛啊。
你一意孤行的話,就算是宋慶明都不一定能保下你。
現在的京城可不是以前的京城嘍!
蔡警長拿起香煙聞了一下,旋即對外喊道:“進來個人!”
“警長!”
“把這個文件送給李牢頭!”
“是!”
“看在這名貴香煙的份上,我便幫你一下吧!”
……
“真是人老滑啊,出事了他不管,有功了他想占!”李南嘟囔一聲。
“那你還送他煙?”
李南說道:“在京城,有一個朋友比有一個敵人好,一盒香煙或許不會讓他對我改變態度,但絕對會讓他對我有一些好感!”
“是嗎?”
李南剛要說話,一位執法官跑了過來,將文件塞到李南的手裏:“這是蔡警長給你的,你回去好好看看!”
“多謝!”
李南將文件打開,上麵寫著徐笑兩個字。
李南拿起文件在其麵前晃了晃,笑嗬嗬地說道:“看到沒,這就是送禮好處!”
衛荀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如今天色以晚了,李南也沒有回到監牢,而是前往了宋慶明送給自己的別墅。
別墅燈火透明,郭賈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了一大堆文件。
他的樣子有些疲倦。
李南走了進來:“還沒睡?”
“嗯,其他人睡了!”
李南將文件扔了過去,說道:“看看這裏麵有沒有什麽問題!”
郭賈好奇的打開,半響後:“強奸案?”
“嗯,我想要翻案!”
聞言,郭賈鄭重了起來,重新看著。
不多時,他開口說道:“這個徐笑的確被算計了,這些人的口供雖然一致,但是,也有一些問題的,他的那幾個朋友竟然攔不下一個人?這有些扯淡了!”
“當然,我猜測這是有人給他下的一個套!”李南問道:“從哪裏入手能翻案?”
“翻案並不容易,你剛才也說了,對方是設了一個局陷害徐笑,對方絕對不會改口供的!”頓了頓,繼續說道:“敢算計禮部侍郎之子的人,想來跟他的官職也差不多,這些人就算心裏想改口供,他們也會畏懼背後那個人而閉口不言的!”
“找徐笑那幾個人?用手段讓他們改變口供?”
“我剛才說了,他們會畏懼背後的人而閉口不言的!”
李南放佛沒有聽到郭賈的話,自顧自地說道:“隻要他們改口供了,徐笑就能出來!”
郭賈見狀,無奈地說道:“想要讓他們改口供,必須把他們逼到極限,換句話說,那就是他們麵臨死亡,而你能救他們,這才有機會讓他們改口供!”
“那天都有幾個人?”
“四個,分別為連田,邵良,廣瑞,欒明達!”
李南點了點頭,對著衛荀吩咐道:“你去連續凱裏,讓他調查調查這四個人,就先從他們身上下手!”
“好,我現在就去!”
李南嗯了一聲。
“休息吧!”
李南拍了拍郭賈的肩膀,轉身上樓。
……
次日,李南早早來到監牢,他去找到了徐笑。
徐笑的臉色並不好,蠟黃,身體靠在牆壁,雙眼緊閉,聽到腳步聲,他隻是抬了一下眼皮,旋即閉上了眼睛。
李南蹲在徐笑麵前,他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長的眉清目秀!
以他的身世,容貌,能看上一個屠戶之女,可以說是屠戶那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別說報案,他們睡覺都會笑醒的。
他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交友不慎啊。
“我叫李南,是這所監牢的牢頭!”
“我叫徐笑!”
徐笑雖然沒有抬頭,但也回答了李南的話。
正如外麵的傳聞,他知規矩,懂禮貌。
即使在不舒服,他也回答了李南的話。
“你如實回答我當天的場景,我會想方設法給你翻案!”
聞言,徐笑睜開眼睛,眼眶一下子紅了:“我是被冤枉的!”
李南輕聲道:“全城的人都這麽說,但是,證據確鑿,把你送到這裏也是理所當然的!”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你隻需要把當天的場景全部都還原,我找其中漏洞,想方設法給你翻案!”
“真的嗎?”徐笑眼中閃爍著光芒。
李南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在我沒有給你翻案之前,任何人問你話,你都不要說,哪怕是你父親徐天來問你,你也說不知情!”
“我不想因為給你翻案而會有人來暗殺我,明白嗎?”
“我明白了!你會暗中調查對不對?”
“是的,所以,在沒有翻案之前,無論有人對你說什麽,你都不要信,也不要開口!”
“好!”
徐笑似乎真的把李南當做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深吸口氣,緩緩把當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一字不落,形容的非常好,讓李南有種親臨其境的感覺。
看得出來,這些話他憋了很久,但一直都沒有人給他說這些話的機會。
李南聽後,他沉默不語。
真是交友不慎啊。
徐笑喜好詩詞歌賦,他跟連田,邵良,廣瑞,欒明達四人也是在一次詩詞會上結實的。
他們五個人一見如故,親如兄弟!
之後的日子裏,他們幾乎天天都在一起。
一天,他們正在一家酒店喝酒,對詩的時候,他們看到樓下有一屠戶帶著一位女子正在賣豬肉。
那位女子長的幹淨漂亮,一下子就吸引了他們五個人的目光。
酒勁上頭,他們紛紛給這位姑娘做了首詩。
而後,他們竟然開始打賭,說是誰能要來她的閨名,其他人就喝一壺酒。
這個小遊戲,但凡喝點酒的人就十分感興趣。
徐天也參加了。
結果,連田,邵良,廣瑞,欒明達四人全部都失敗了。
隻有徐天成功了。
他們四個人看起來十分羨慕,廣瑞更是提議,徐笑已經十六了,到了娶妻之時,這個女子幹淨漂亮,還懂的為家裏做事,十分適合做妻子。
在他們的煽動,酒勁上頭,徐笑真的去提親了。
周屠戶樂意至極,更是把他們請到了家中。
讓周燕親自給他們燒菜,讓他們繼續喝酒。
徐笑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他總覺得周燕在勾引自己,再加上連田,邵良,廣瑞,欒明達四人不停的煽動。
而周屠戶也以丈人自居。
他迷迷糊糊的被送進了周燕的閨房,然後跟其圓了房。
第二天早上,他在周燕的驚恐的尖叫聲醒來。
而後,周屠戶暴怒,徐笑更是迷迷糊糊被送到了警府。
審判,然後就到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