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淩峰雙手緊握著拳頭,滿身怒火,可是他依舊克製著自己的脾氣,沒有爆發。
老者通過窗的縫隙看了一眼外麵轉過頭又回到,“時間也不早了,賀先生不能在我辦公室裏停留太久,不然萬一這警局裏邊兒有上頭的眼線,那我與你就有脫不開的關係了,為了你我之間的安危,也為了我們之間的秘密,賀先生還是離開吧。”
上了年紀的男人意味深長說完,便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
賀淩峰忽然伸出了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賀淩峰話像是從牙齒裏蹦出來一般,每一句都充滿了力量。
“自然是沒有的,要是有辦法,我早就和賀先生你說了,也不至於在這裏一直不停的說這些事。”
老者再一次無奈的搖搖頭。
“可是他對我來說至關重要,他不僅掌握了以前雲家許多事情,我的事情他也掌握了許多,可以說他是我非常信任的一個人,他永遠不會背叛我,實在是有點可惜!”
賀淩峰像是殊死一搏一般。
“可惜?這世界上可惜的事情可太多了?你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應該更能明白這個道理才對,而不是我在這裏教育你,難道你不知道一個人想要成功要披荊斬棘,才能走出一條路來,沒有一些人的犧牲,哪有你現在的成就嗎?這世上無所謂,可惜不可惜,走到最後的才是王者,心不狠又豈能站得穩?”
老者說完後便拉開門離開了,隻留賀淩峰站在原地。
賀淩峰雙眼通紅,依舊緊咬牙關,內心十分糾結。
“賀先生,您可以離開了,我們馬上就要下班了。”
一位女警察走進來催促道。
“知道了。”
好了以後沒有再說什麽,直接走了出去。
經過走廊的時候,從那柵欄縫裏他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發呆的小徐。
“賀先生,賀先生!”
恍惚之間,小徐似乎有心靈感應一般,抬眼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他立刻衝到柵欄上呼叫。
“我能過去和他說兩句話嗎?”
女警察就跟在賀淩峰的身後,隨著賀淩峰停下的腳步,女警察走到了他身邊,做出一個輕的手勢。
“不可以的,何先生,現在裏麵關著的人都是還沒有定性的,所以是不可以與外界的人溝通的,這樣妨礙我們辦公,這也是不被允許的。”
女警察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十分堅定的回到。
“你可以就在我旁邊站著,我不與他說什麽悄悄話,我和他說的話你都能清清楚楚的聽到,難道這還不行嗎?”
賀淩峰再一次問道。
“當然是不可以的,這是規定,賀先生請不要為難我。”
女警察底氣十足。
“之前我來局裏的時候,你們一個一個都規規矩矩,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與我說話,就連你們的局長也是更別提你們這些手下辦差之人,不過今日局長對我苛刻了一些,你們就都變了一副臉色,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賀淩峰似乎在嘲諷自己一般冷笑了一聲。
隨即便邁著大步離開了,再也沒看小徐一眼。
“賀先生賀先生,你真的如他們所說的一樣放棄我了嗎?”
雙手緊握著欄杆,小徐喃喃自語,眼中一片濕潤。
“可謂是人走茶涼,大難臨頭各自飛呀,現在的雲氏十分動**,哪經得住一點風吹草動,唉…。”
站在一旁的年輕警察說道。
“別在這說風涼話。”
小徐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說呀,就這賀先生之前來的時候,我們一個一個端茶倒水的,可把他當大人物呢,現在雲視出了這幾波事情,他也要瘦瘦身上的戾氣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猖狂了。”
年輕警察意味深長地說著,眼中滿是嘲諷。
“那你們也不是一種人,賀先生跟你們這群人不一樣,他是有遠大抱負的人,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我是最了解的,他能摸爬滾爬走到這一步,他的內心是很強大。”
小徐眯著眼,雖然嚴重十分不解,可在他心裏賀淩峰的形象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是呀,想幹事情的人都是轟轟烈烈的,可是就是這樣轟轟烈烈的越像脫韁了的馬匹,到時候出事了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所以呀,做人還是得收斂一些,當時我就料定了,他會有如此的下場,畢竟他身後可是空無一人呀,出了事兒也是沒有人給他幫扶的。”
年輕的警察依舊嘲笑著。
“起碼賀先生他有過,起碼賀先生燦爛的人生裏有過這種經驗,而你們雖然穩定,端著鐵飯碗,可每天都是日複一日的生活,這種生活豈不是一眼就看到頭了嗎。”
小徐依舊回懟著年輕的警察。
“你都被人賣了,還在那裏給人數錢呀,你知不知道他來這一趟我們局長都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你很有可能要死在這裏了。”
年輕的男子看上去比小徐小好幾歲,但他眼神裏充滿了補習,似乎在嘲諷他。
“年輕人呀,還是回去多吃幾碗飯吧,有的事情不是表麵上看上去那麽簡單,你以為賀先生真的是那一種容易被人拿捏的人嗎?如果他不夠強大,如果他肚子裏沒有點東西,他能爬到如今這個地步嗎?你可不要太小看他了。”
小徐說完,便再次回到了角落,坐在那裏閉上了眼。
年輕警察依舊支支吾吾的說了些什麽,可是小徐似乎都沒有聽得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