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分三十秒!
冰冷的倒計時數字終於出現了。
【警告,順服之子已經解除靜止狀態。】
【順服之子的技能效果已經消失!】
【順服之子與應許之子的距離限製已解除。】
“...來了!”
陳默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瞬間緊繃!
幾乎在提示出現的同一時間,他猛地一個助跑,如同撲食的獵豹般衝向河岸!
在臨近邊緣的刹那,他身體驟然伏低,右腿猛地蹬地!
“滑鏟!”
嗖——!
他的身體緊貼著濕滑泥濘的地麵,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疾射而出!
險之又險的從一個欄杆斷裂的缺口處鑽了過去。
整個人順著那陡峭的斜坡,以驚人的速度衝向了下方亂石遍布的太平河河道!
幾乎在同一時刻。
身體龐大的聖餐出現在了陳默原先的位置。
衣袍上的那些臉不知什麽時候流出了血淚。
它們張口頌念著晦澀的經文,聲音竟然生成了一道道波紋,向著四麵八方傳去。
葉小葉跟那幾人距離聖餐有四十多米遠。
他們本想後撤,但還是被音波的邊緣給波及到了。
葉小葉慘叫一聲,捂著腦袋跪倒在地。
幾秒後,她的七竅已經流出了鮮血。
她身邊的那些居民更是直接吐血倒地,生死不知了。
到底是專業人員,葉小葉很快就做出了應對。
她抹去血淚,將周圍的居民拖出了音波影響的區域。
好在聖餐並沒有多做停留。
在看到陳默離去的方向後。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隨後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轟隆隆向著陳默逃離的方向追去。
它所過之處,雨水倒卷,地麵崩裂。
做完這一切的葉小葉靠在牆上,軟軟滑在了地上。
她望著雨幕中逐漸模糊的聖餐背影。
臉上露出一抹憂慮。
那個神秘人,真的可以戰勝這麽強大的怪物嗎?
“局長...葉叔,你在哪裏...”
葉小葉喃喃著,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
陳默順著陡峭的石壁幾乎是半滾半爬地向下溜去。
冰冷的石礫刮擦著他臨時套上的摩托服,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幾秒後,他重重砸在泥濘的河岸邊緣,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喉頭一甜。
“靠,來得好快!”
陳默轉頭看去,發現聖餐已經來到了岸邊。
他不敢有絲毫停頓,借著慣性猛地向前一撲——
嘩啦!
洶湧渾濁的河水瞬間將他吞沒,刺骨的冰涼讓他一個激靈。
就在身體即將被湍急的暗流卷走的刹那,陳默瞅準淺色的區域,咬著牙使用了滑鏟。
技能生效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推力自水下傳來。
陳默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身體。
他非但沒有沉下去,反而像是踩上了水下滑板。
他的身體破開渾濁的水麵,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疾馳!
水花在他身後激烈地濺射開來,拉出一條白色的湍流。
果然有用!
陳默心中一喜。
他漸漸明白了,這深色跟淺色區域絕不僅僅是安全與不安全那麽簡單。
這升級後的靈覺,除了改變陳默的移動方式外,應該還有其他作用!
借著水勢,陳默的速度再次飆升。
風壓混合著冰冷的雨水抽打在他摩托頭盔的麵罩上,發出劈裏啪啦的噪音。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陳默已經滑出去了百米開外。
陳默轉頭看去,已經看不到聖餐的影子了。
成了!
他心頭一鬆。
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了上來。
按照這個速度,他隻需要再往前前進個幾百米左右...
陳默一邊向著,一邊看向前方。
然後,他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凝滯了下來。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了墨黑的天幕,瞬間將天地映得一片慘白。
震耳欲聾的雷聲幾乎同時炸響!
就在這雷光電閃的刹那,陳默隻覺得眼前驟然一暗。
下一刻,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陰影毫無征兆地籠罩了他。
透過布滿水珠的頭盔麵罩,他看到了。
那座由無數痛苦人臉縫合而成的肉山,此刻正靜靜地待在前方的高空上。
無數雙眼睛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陳默。
眼中充滿了戲謔與嘲弄。
陳默心中大駭,瞳孔驟然收縮。
好快的速度。
這就是B+級怨念體嗎?
“迷途的...羔羊。”
一道溫柔的女聲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這聲音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者。
一個悲憫的神明。
她似乎貼在了陳默耳畔。
十分溫和地述說著。
“來吧,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一員。”
這聲音消失後。
聖餐衣袍上的臉全都張開嘴頌念了起來。
這一次,這聲音竟在陳默高度緊張的靈覺感知中化為了實質!
數個半透明、麵容扭曲、發出無聲尖嘯的鬼魂幻影,憑空凝聚。
它們像是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提線木偶,張牙舞爪地自不同方向朝他猛撲過來。
在這一瞬間,周圍水域的顏色發生了變化。
原本處於鬼魂落點的淺色水域變成了深色。
而遠離鬼魂襲擊的地方,由深色變成了淺色。
陳默於千鈞一發之際偏轉身體。
隨後做出了一個個驚險到極致的規避動作。
側身,急轉,甚至猛地沉入水下。
河水被他激烈的動作攪得嘩啦作響。
終於,險之又險的,所有襲來的鬼魂擦著他的衣角掠過,最終消散在暴雨之中。
他成功躲過了聖餐這第一波詭異的遠程攻擊!
到了現在,三十秒才過去了十秒。
而聖餐依舊懸浮在陳默的必經之路上。
如果他任由身體這麽滑鏟過去。
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接下來,你該怎麽辦呢?”
腦海裏的女聲溫和問道。
像是在跟一個淘氣的晚輩交流,輕鬆愜意。
陳默滑鏟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最快。
光是改變方向就已經很勉強了。
更別提急停下來。
電光石火間,求生的本能驅使陳默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忌日快樂”。
他來不及仔細瞄準,對著側方浸滿雨水的泥濘河岸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一個彈匣的附魔子彈瞬間傾瀉而出,巨大的衝擊力將鬆軟的河岸打得土石飛濺,生生炸出了一個不小的缺口!
緊接著,陳默將手槍收回物品欄,向著那個方向就撲了過去。
是生是死,就看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