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

直接炸響在了陳默的耳中。

陳默聞言,儺麵下的表情徹底懵了。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雨聲太大出現了幻聽。

“燈塔國對我們宣戰?”

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等等,你的意思是,兩個國家要開戰了?”

陳默的第一反應是這遊戲要變成FPS遊戲了?

哎不對,好像現在也是FPS遊戲。

羅子明看著陳默眼裏的茫然。

隨後解釋道。

“不,不是常規戰場。”

“是國器與國器之間的戰爭。”

再次看到陳默後,羅子明也感受到了。

這個神秘人看上去十分強大。

但對於另一個世界的見識太少了。

他喘了口氣,繼續科普起來。

“每個國家都有屬於自己的‘國器’。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擁有龐大力量,象征乃至決定一國命運的詭異物品或者……現象。”

“國器可以掠奪他國的土地、國民。”

“所以,各國之間就慢慢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則。”

“但凡國器襲擊,目標隻能選擇在人口非密集的偏遠區域。”

“否則,一旦波及大量平民,就會被視為對所有國家的挑釁;”

說到這裏,羅子明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燈塔國的那幫鬼佬雜碎,他們撕毀了規則,不宣而戰...”

“白城有五十萬人,一旦失陷,我們就是國家的罪人,曆史的罪人。”

聽著羅子明的解釋。

陳默又想起了娘娘山發生的事情。

隻要鍾母敲響一百零八道鍾聲。

娘娘山跟它上麵的人,都會成為櫻花國的土地與子民。

而這樣的轉變,身處其中的人是無法發現的。

他們會完成國籍的自然轉換。

試想一下,如果五十萬人跟一座城被搶走。

那該是多麽恐怖的一件事。

陳默看向羅子明,追問道:

“燈塔國的國器是什麽東西?現在在哪裏?”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有了娘娘山的經驗。

他準備直擊對方老巢,做掉燈塔國的國器。

“不知道。”

羅子明歎了口氣。

有些沮喪。

“我們的人,幾乎在第一時間趕到了,可還沒等我們深入進去,就遭到了埋伏。”

“埋伏?”

“嗯。”

羅子明閉上眼睛回憶著什麽,臉色十分難看。

“那四個人...全都是覺醒者,而且,每一個...都有B級覺醒者的實力。”

“覺醒者也有品級?”陳默一愣。

羅子明解釋道。

“是的,但同品級的覺醒者通常要比同品級的怨念體要弱。”

“啊?為什麽?”

在陳默印象裏,那些覺醒者的能力都跟超能力一樣。

尤其是夜神玲奈,看上去柔柔弱弱。

但她的覆寫能力甚至能影響到C級威脅撞鍾小僧。

在他看來,覺醒者簡直比怨念體強大太多了。

而且還擁有人類的智慧。

如果有可能,他寧願玩PVE,也不想打PVP。

羅子明解釋道。

“覺醒者級別越高,就說明對覺醒能力開發的越高。”

“這就代表著,他越接近怨念體這個概念。”

“除非是抱著必死的意誌,否則覺醒者往往不會全力出手的。”

“哦!”

陳默恍然大悟。

同樣的話,夜神正明也說過。

覺醒者跟怨念體是一體兩麵的存在。

從某種角度來說。

覺醒者就是擁有人類意識的怨念體。

陳默看向羅子明。

“你們來了多少覺醒者?”

羅子明搖頭。

“不知道,我跟著先頭部隊來的,支援應該還在路上,或者...已經到了。”

說到最後,羅子明的神色有些黯然。

如果局裏的支援到了。

這座城市不會這麽安靜。

而且,過去了這麽久,局裏的支援肯定已經到了。

這就說明...就連局裏的覺醒者,也不是他們對手。

陳默也秒懂。

看來這個任務不會有溫婉與夜神玲奈等NPC的支援了。

他應該是孤身作戰了。

砰!

羅子明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他的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怒氣。

“每個國器都有對應的掠奪儀式,這個儀式一旦啟動,國器會出現難以掩蓋的現象。”

“但燈塔國的國器...是什麽,叫什麽,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這簡直就是作弊!”

陳默聞言歎了口氣。

須臾,他想到什麽,看向羅子明。

“你們不是有那個最終方案嗎?難道用了那東西也打不過對方?”

羅子明抬起手,看著被雨水打濕的手表。

“用不了。”

“用不了?”

“嗯,不知道為什麽,最終方案無法啟動。”

羅子明抬頭看向陳默。

“我們看似以多打少,但敵人準備充足...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侵略。”

討論暫時告一段落,羅子明咬著牙,用手支撐著泥濘的地麵,艱難地試圖站起身。

“燈塔國的人……目前主要集中在市中心區域活動。”

他喘著粗氣,聲音因虛弱而斷斷續續。

“陳局長……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在他們造成更大破壞前,我必須要盡可能搜集到更多情報……”

陳默見他要向著城中心那邊走。

連忙勸道。

“你現在傷勢很重,還是多休息一下吧。”

羅子明轉過頭,眼中流露出堅定的神色。

“聽我一句勸,你是個很有潛力的年輕人,而且也不是特處局的成員,你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

“這些燈塔人,跟你之前對方的屍僵完全是雲泥之別。”

陳默反問道。

“你都知道那些燈塔人危險了,幹嘛還要去?”

羅子明搖了搖頭,喃喃道。

“我宣過誓了,我會用生命來守護每一寸國土,每一位同胞。”

“現在,正是兌現諾言的時候。”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陳默一眼,隨後轉過身,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堅定地向著城市更深處走去。

羅子明的身影很快便被滂沱的雨幕徹底吞沒,消失在了陳默眼前。

陳默站在原地,握著雨傘,看著羅子明消失的方向,心情複雜。

羅子明的選擇固然令人欽佩。

但他心裏也明白。

對方所去的那個地方,他目前還無法進行探索。

所以,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著眼於眼下的任務。

畢竟任務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而陳默目前一點頭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