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很快恢複了忙碌。

陳默和林棟然再次投入鍋碗瓢盆的交響曲中。

灶火歡騰,水汽氤氳,那特製麵粉散發出的奇異麥香愈發濃鬱。

這味道很快就穿過麵館,彌漫到了外麵的大街上。

越來越多的人被這股味道吸引。

他們漸漸在門口排起了長龍。

一個小時過去了。

陳默從後廚走出來,看到外麵的隊伍不減反增後,整個人都麻了。

雖然生意好是好事。

但生意太好,就是幸福的煩惱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

店外排隊的人這才慢慢變少。

至於直播間的觀眾,眼睛都看直了。

“三個小時,整整三個小時,這麵館的桌子就沒空過。”

“你看那些人吃麵的樣子,跟三天沒吃飯一樣,太誇張了吧?”

“聞不到味道,但看這賣相和吃相,我口水流下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剛從麵館離開的客人在直播間道。

“哥幾個還別不信,我剛剛吃完,這麵絕了,跟以前吃的完全不一樣...”

“而且,吃完之後感覺身體暖洋洋的,特別舒服,特別解乏。”

他的真實反饋,又引來了直播間觀眾們的疑惑。

“真的假的?吃個麵還解乏?演得越來越離譜了。”

“托!絕對是高級托!”

“老粉+1,老板,晚上給我留兩碗!我下班帶老婆過去...”

陳默撈起一勺麵條瀝幹水,正好看到這些彈幕,他嗬嗬一笑。

“多謝各位捧場!不過咱店小,就忙中午晚上兩頓。”

“今天還是老規矩,晚上八點準時關門,概不加班。”

“想吃的早點來,先到先得,賣完可就真沒了啊!”

他這話音剛落,彈幕立刻炸出一片吐槽:

“八點就關?老板你看看這人氣!你看看這熱度!你跟錢有仇啊?”

“白撿的錢都不要?延長營業時間啊!我能吃到宵夜!”

“就是!老板你清醒一點!”

陳默笑了笑,轉身又投入了灶台前的忙碌裏。

出乎陳默意料的時候。

午後的生意更加火爆。

僅僅隻是休息了半個小時。

陸陸續續的客人就再次湧了進來。

那批“超絕靈能麵粉”揉製出的麵條,配合昨天的調製品,直接引爆了客人們的口感。

也讓陳默這家麵館的名聲,在大學城周邊又上了一個台階。

到了最後,忙不過來的蔣詩詩隻得臨時把她的同學們搖了過來。

半小時後,三個穿著清爽、看起來青春洋溢的女大學生就氣喘籲籲地趕到了。

蔣詩詩簡單交代了幾句,她們便迅速係上圍裙,生疏卻熱情地投入到了戰鬥中。

有了這支生力軍的加入,原本近乎癱瘓的店內秩序總算恢複了流轉。

又忙了幾個小時,洶湧人潮才終於漸漸退去。

送走最後一位打著飽嗝、心滿意足的客人,店裏瞬間安靜下來,隻留下滿桌的狼藉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濃鬱麵香。

“今天真是多虧你們了!”

陳默從後廚端出四大碗特意留下的、料給得足足的打鹵麵,熱氣騰騰地放到她們麵前。

“快,趕緊吃點,墊墊肚子。”

“謝謝老板!”

“謝謝陳哥!”

女孩們早就餓壞了,道謝後便拿起筷子。

麵條一入口,她們的眼睛瞬間都瞪大了。

“哇!詩詩,這就是你們店的麵?也太好吃了吧!”

“天哪,這口感……跟我以前吃的麵完全不一樣!”

此起彼伏的驚歎和讚美聲中,四個女孩吃得頭也不抬。

陳默看著她們吃得香,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等她們吃完,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四個紅包,一一遞了過去:

“這些是今天的工費,以後可以多來這裏幫忙!”

看著陳默遞來的紅包,女孩們臉上的疲憊瞬間被驚喜取代。

她們嘰嘰喳喳地道著謝,說笑著離開了小店。

蔣詩詩路過陳默身邊,拿著手機擔憂道。

“陳哥,那邊的通訊...還沒有恢複。”

“你說,他們會不會有事?”

陳默笑著安慰道。

“詩詩,不要自己嚇自己,白城裏的人們肯定不會有事的。”

...

同一時間。

白城。

暴雨傾盆。

青年街。

十字路口。

一條狹長的血跡穿過了路口。

張馳艱澀地往前爬行著。

他的右手齊肩而斷。

半個身子被鮮血染紅。

模樣可以說慘不忍睹。

在張馳身邊,橫七豎八倒著幾具屍體。

那些人都是特處局的外勤人員。

如今全都被殘忍地殺死在了街頭。

盡管現在才晚上七點。

可整座城市鴉雀無聲。

隻有密集不斷的暴雨聲衝刷著張馳的耳膜。

“必須...要去匯報...”

張馳望著黑洞洞的前方。

蒼白的臉色透露出一抹鐵青。

“必須...要告訴他們...”

啪嗒。

一個打著雨傘的人影從後麵走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身形挺拔。

雖然雨傘遮住了對方半張臉。

但透過雨幕,仍舊可以看到對方鬢角間那燦爛的金發。

啪嗒,啪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

最終停在了張馳身邊。

打著雨傘的金發男人看著張馳,用流利的龍國話說道。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還要借你的口,去傳遞一個信息。”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亞當,隸屬於燈塔國‘伊甸園’。”

張馳勉強地抬起頭,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亞當蹲下身,微笑道。

“想要清除掉這座城市裏的罪孽,需要用暴雨連續衝刷七天七夜。”

“已經過去了一天,你們還剩下六天。”

“陳局長...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張馳寒聲道。

“陳言嗎?”

亞當搖了搖頭。

“他不是我的對手,叫葉歡來。”

張馳忽然吐出一口血,隨後劇烈咳嗽了起來。

“看來我們的龍國朋友靠自己沒辦法逃走了。”

亞當站起身,冷冷吩咐道。

“把他扔到外麵去。”

“是。”

身後傳來兩道聲音。

張馳昏迷前最後看到的,是兩個人影向他們走來。

他捂著斷臂處,嘶吼道。

“你們休想染指白城,我們不會讓你得逞得。”

亞當掀開雨傘,露出了一張如同被硫酸潑過的臉頰。

他的右眼球蒼白渾濁,顯然已經瞎掉了。

他就用惡鬼般的容貌盯著張馳。

一字一句道。

“主的恩澤落在這片土地。”

“這座城市,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