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玲奈的意思很明顯。

以夜神大社平時的守備力量。

溫婉等人根本就不可能支撐到陳默過來。

更不可能讓陳默來到這個地方。

說到這裏,她忽然想到這裏,疑惑地看著陳默。

“我們從娘娘山過來到現在,應該連半個小時都不到吧?”

“你是怎麽過來的?”

陳默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用NPC所熟知的世界觀來回答。

他想了想,試探性道。

“你就把這當成我的覺醒能力吧。”

夜神玲奈頓時詫異。

“傳送類覺醒者?天,你覺醒能力多久了?怎麽龍國一直沒有聯係你?”

陳默比起兩根指頭。

“兩年?”

“兩天。”

夜神玲奈:“...”

她冷哼一聲。

“不想說實話就別說,反正我也沒逼著你說。”

陳默:“...”

他沒說謊啊。

他的遊戲時間,算上今晚,連兩天都沒有,充其量也就二十多個小時。

他咳嗽幾聲,岔開了話題。

“像老夜那樣的銀樣鑞槍頭有多少?”

夜神玲奈沉默了一下,似乎不太願意提及。

但還是低聲道:“夜神大社本身,常駐的、擁有‘神官’稱號的,連我父親在內,共有十人…他們才是神社真正的核心力量和守護者。”

“十個?”

陳默有點吃驚,下意識地掂了掂手裏的龍息噴。

雖然不知道這些神官多麽厲害。

但始終是肉體凡胎。

按照一噴兩個來算的話,不出一個彈匣,麻煩應該就解決了...吧?

夜神玲奈道。

“不過,這次祭典很重要,除了我父親需要留守主持神社外,另外九位神官都帶人前往冬京了。”

“但是...”

說到這裏,她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

“三男解封的動靜太大了…這裏的能量爆發,冬京那邊肯定已經感知到了!”

“祭典上的神官們…還有皇室直屬的‘禦庭番’…他們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雖然又拓展了一下遊戲的世界觀。

但陳默卻沒有開心的意思。

因為他知道,必須要趕在那群人回來前盡快離開。

不然被徹底包圍後,就插翅也難飛了。

兩人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段荒蕪的、仿佛連草木都已死去的庭院,終於來到了所謂的“冥洞”之前。

隻看了一眼,陳默就皺起了眉頭。

那根本不像一個自然的山洞入口。

更像是一張扭曲猙獰的嘴。

它突兀地撕裂在山體岩壁上,洞口邊緣參差不齊,覆蓋著一種漆黑如墨的怪異物質。

洞口附近的空氣都沉重黏膩得可怕,溫度比周圍低了十幾度,嗬氣成霜。

地麵是一種不祥的紫黑色,寸草不生。

隻有一些散落的、疑似動物甚至是人類的細小骨骸,無聲地訴說著此地的凶險。

“就是這裏了…”

夜神玲奈吞了口口水。

“三男...溫婉姐...他們都在裏麵!”

“走!”陳默沒有猶豫,抄起龍息噴就要往裏衝。

然而。

“嘭!”

陳默感覺自己像是迎麵撞上了一堵冰冷的牆壁。

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怎麽回事?”

他詫異地抬頭,眼前明明空無一物,隻有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洞口。

夜神玲奈看了幾眼,臉色有些難看。

“是...‘塗壁’!百鬼夜行的一員!”

“三男的力量已經延伸到外麵了!”

“塗壁?”

陳默皺起眉頭。

這也算是詭異體的名字嗎?

“你讓開,我再試試。”

他讓夜神玲奈在一邊候著,隨後雙手緊緊握住了那根狼牙棒。

肌肉繃緊間,E+體質的力量瞬間爆發。

陳默掄圓了狼牙棒,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向那空無一物的洞口前方!

呼——!

狼牙棒毫無阻礙地揮過空氣,因為用力過猛,陳默自己都跟著轉了半圈,差點閃到腰。

打空了!

陳默一愣,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他就直接撞在了那堵無形的牆壁上。

“啊!”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退了幾步,險些栽倒在地。

“靠北了我真是...”

陳默看了看手中的狼牙棒,又看了看前麵的洞口。

臉上露出了一抹抓狂。

那種全力一擊卻落在虛無處的錯位感,讓他難受得差點吐血。

“物理免疫?那嚐嚐這個!”

陳默低喝一聲,隨後將龍息噴對準了前方。

隨後,他直接扣動了扳機。

轟!

金紅色的息烈焰咆哮而出。

灼熱的高溫讓空氣扭曲,連洞口邊緣那些蠕動的不祥物質都似乎畏懼地縮了一下。

然而,足以熔穿鋼鐵的龍息彈卻像是打中了一道無形的深淵。

狂暴的火焰在距離洞口半米左右的位置猛地炸開、擴散,然後…

就如同被一張看不見的巨口吞噬了一般,迅速地湮滅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灼燒的痕跡。

陳默伸出手探了探,發現那堵牆好端端的存在,臉色更加難看了。

“能量攻擊也無效?”

他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這玩意兒...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麻煩。

就在這時,夜神玲奈掙紮著從石頭上站起。

“讓我來試試…”

“喂!你等等!”

陳默立刻打斷她,隨後警告道。

“你剛從那鬼樣子恢複過來,還想再來一次?再被同化,我可沒把握能再把你撈回來!”

“到時候你就真成我的‘榮譽武器箱’了,還是限時掉落的那種!”

陳默可不想再扮演棒球了。

真要再來一次,他說不定會真的惱羞成怒把該死的白色夜叉給宰了。

但夜神玲奈卻搖了搖頭,她的眼神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奇異的篤定:

“不…這次的感覺…不一樣。”

她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凝視著自己的掌心。

“剛才,我的血碰到你之後,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改變了。”

她似乎也無法完全說清那種微妙的變化。

不等陳默再次阻止,她已經緩緩伸出了手。

這一次,夜神玲奈沒有割破手腕。

而是無數根血管順著她的指尖飛了出來。

這些血管如同有生命的觸須,輕柔地“貼”上了那堵無形的“塗壁”。

然而,僅僅幾秒鍾後,夜神玲奈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灰敗,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那些暗紅色的絲線如同觸電般猛地縮回她的體內。

“不行…”

她喘息著,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一絲挫敗。

“好像,不是這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