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常規嘲諷後。
陳默大吼一聲,雙臂再次發力。
那柄赤金色的凶器沿著之前劈開的巨大切口,以最狂暴的姿態繼續向前推進!
轟!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持續不斷地傳來!
木屑混合著詭異的能量光點四處爆射!
在這一刻,電鋸驚魂的可怖效果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凡是鋸刃掠過之處。
無論是堅韌的木質還是扭曲的能量經絡。
全部土崩瓦解。
就這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在一聲令人心悸的斷裂巨響中,那龐大無比的禁果巨樹,竟被硬生生從斜上方切開了將近三分之二!
它的龐大的上半部分樹冠開始緩緩傾斜、滑落!
奏效了!
看到這一幕,陳默眼中閃過一道驚喜。
按照這個進展來看。
他完全可以在絕對生命值掉完前殺死對方。
就在陳默心裏美滋滋打著小算盤的時候。
巨樹上麵殘存的所有枝椏,急速枯萎、老化、變得灰敗脆弱!
而所有殘枝敗葉的能量都在瘋狂向著頂端匯聚。
一顆、兩顆、十顆……
密密麻麻、散發著純粹而危險白光的“最終方案”果實迅速凝結而出。
陳默對這光芒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正是最終方案。
由於禁果‘奉獻’出了他大部分的恒明裏。
這些果實散發出的威壓遠超之前。
如果放在以前,陳默肯定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但現在,他眼中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在嚐到絕對生命值的厲害後。
敵人越強大。
他就越興奮。
遠處正在尋找角度策應的羅子明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
他對著通訊器失聲大吼:
“陳默!快退!它是在獻祭自己最後的力量!生命力燃燒得越多,最終方案的威力就呈倍數增長!”
“那可不是硬抗的東西,快點跑啊!”
陳默發出了一道輕蔑的冷哼。
跑?根本不存在的。
他非但沒有後退。
反而將電鋸再次推進了大樹裏。
他的笑聲逐漸變態起來。
“來,用你的全力來取悅我。”
夜神玲奈:“...”
羅子明:“...”
就在這些白色果實即將綻放的時候。
一道極致的白光撕裂了昏沉的天幕。
它自遠處市中心公園的方向飆射而至。
僅僅幾個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巨樹殘缺的樹冠上。
嗡——!
陳默隻覺得一股狂暴的颶風襲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右眼的戰術目鏡就響起了刺耳的‘滴滴’聲。
【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怨念體接近!】
【能量讀數突破閾值!重新判定中...】
【威脅等級:A!】
【名稱:最終方案(完全體)】
【極度危險!請立即撤離!重複,立即撤離!】
什麽?
陳默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A級?
他脖頸僵硬地抬頭看去。
隻見那原本被禁果自身白光籠罩的樹冠頂端,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個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款式普通、卻異常潔淨的白色校服的小男孩。
他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黑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周身彌漫著與這狂暴戰場格格不入的死寂感。
他安靜地站在那裏,低垂著眼眸,正用一種冰冷徹骨、不含絲毫人類情感的視線,鎖定著下方的陳默。
那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殺意。
陳默頓時感到手腳冰涼,如墜冰窟。
A級怨念體...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等等...最終方案?這家夥...是正主!
就在陳默胡思亂想的時候。
遠處傳來羅子明驚喜的聲音。
“陳言?你沒死?”
很快他的聲音一變。
變得尖銳而充滿絕望。
“啊?不好!他暴走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副局長暴走的後果了。
然而,那聲“陳言”仿佛是一個特殊的指令。
校服小男孩聞聲,緩緩轉過頭,那雙空洞的眸子瞥了一眼遠處驚駭的羅子明。
在對上羅子明視線後。
他眼中的漠然緩緩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人性的光芒。
他似乎認出了羅子明。
但並無任何久別重逢的波動。
不過這個小男孩還是收起了對陳默的殺意。
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的動作——
他向著腳下那即將自毀爆發的禁果巨樹,緩緩伸出了蒼白瘦小的手掌。
五指虛張,輕輕向下一按。
仿佛君王收取屬於自己的貢品。
霎時間,禁果巨樹那凝聚了所有生命力、狂暴到難以控製的毀滅性能量,那些熾烈無比的“最終方案”白光,像是遇到了無底深淵,變得溫順無比。
這些果實化作一道道純粹的白色光河。
爭先恐後地湧入小男孩蒼白的掌心之中!
幾秒之內,龐大禁果巨樹的光芒徹底黯淡、熄滅。
它就像被抽幹了所有精華的枯木,最終在一陣微風吹拂下,嘩啦啦的崩塌瓦解,化為漫天飄飛的灰燼,消散在暴雨之中。
令人聞風喪膽的禁果,竟以這種近乎被“吞噬”的方式,被直接殺死了。
一片死寂。
陳默揮舞著吱嘎作響的電鋸僵在了原地。
由於巨樹的消散。
此時小男孩就站在他的麵前。
而A級怨念體的氣勢,也全數被他承受。
在吸收了所有果實後。
小男孩周身散發出的死寂與壓迫感開始逐漸升騰。
而他身上那件原本就異常潔白的校服,顏色變得愈發刺眼,愈發蒼白。
白得幾乎不沾染一絲塵世色彩。
陳默的額頭滲出了細微的冷汗。
他猛然想起伊果曾說過的話——
最終方案擁有兩種特性:
一是燃燒自我換取極致威力,其二,便是……
奪取他人的生命力,化為己用!
眼前這詭異的小孩,剛才吞噬禁果的駭人景象,分明就是第二種能力的體現!
完蛋了。
碰到硬茬子了。
怎麽辦?
陳默偷偷瞥了眼自己的狀態。
絕對生命值還有六點,他肯定能撐一段時間。
但是之後呢?
他可以在這段時間裏帶著羅子明逃走嗎》
就在他心念急轉間。
小男孩緩緩看向了他。
他用一種平直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的聲調問道:
“你,就是那個打敗了拉爾夫的龍國人?”
陳默感覺喉嚨有些發幹,麵對這A級的恐怖存在,他暫時收起了之前的囂張,謹慎地點了點頭。
“是老子...是我。”
小孩蒼白的麵容上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
隻是繼續問道:“名字?”
陳默不敢耍寶,乖乖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