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清脆而果決的槍聲響起。

一發特製的子彈擊穿了拉爾夫的眉骨。

直接鑽進了他的大腦裏。

拉爾夫的慘叫與絕望戛然而止。

他腦袋一歪。

就這麽躺在地上,氣絕身亡了。

等陳默趕到戰場的時候。

伊果將打空的手槍隨手丟在拉爾夫的屍體上。

然後慢絲條理地掏出一塊白色手帕,仔細擦拭著濺到手上的幾點血跡。

看到這一幕,陳默極其不爽。

感覺自己煮熟的鴨子飛了。

他麵色不善地看著伊果。

“你誰啊?搶人頭是吧?”

伊果緩緩抬起頭。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陳默。

似乎有些意外。

“原來,你就是把拉爾夫嚇破膽的人。”

“但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

“沒什麽特別嗎?”

陳默打開物品欄。

十誡頓時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轟隆一聲。

十誡的槍身直接將地麵砸出了一道裂紋。

他盯著伊果,挑釁道。

“有種你讓我打一槍。”

伊果沒有說話。

隻是轉過了身子。

雙手負在背後,正麵麵對陳默。

“我是伊果,伊果克萊文。”

伊果平靜道。

“龍國的覺醒者,放馬過來吧。”

陳默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了。

“有膽色,我賞識你。”

說完這句話。

他伏低身體,打開瞄準鏡,槍口對準了伊果,隨後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嘩啦!

震耳欲聾的槍聲,震碎了二人周邊的玻璃。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伊果隻是平靜地抬起一隻手,掌心對準那枚呼嘯而來的子彈。

那枚本該瞬息即至的子彈,竟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潭,速度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銳減。

最終,那顆有小孩手臂長的子彈,凝滯在伊果掌心前方寸許之地,滴溜溜地旋轉著。

更令人駭然的是,子彈的金屬外殼迅速褪色、變形。

眨眼間,子彈竟然化作了一顆飽滿圓潤、甚至掛著晶瑩水珠的深紫色葡萄!

伊果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這顆“葡萄”。

他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起來。

那張幾乎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訝異。

他微微歪頭,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與周遭汙穢暴雨格格不入的純淨氣息,低聲自語:

“…如此濃鬱的聖潔之力?竟然出自龍國人之手?主啊,您為何...”

他歎了口氣。

隨後將這顆詭異的葡萄送入口中。

他輕輕咀嚼幾下,仿佛在品嚐著什麽珍饈美味。

陳默像個無能的丈夫站在一邊。

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不是哥們。

我250枚金幣一發的聖裁穿甲彈呢?

伊果做出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

“很出色的能力,但現在開始,你的能力,你的這把槍,對我無效了。”

“你再也不可能用它來殺死我了。”

“吹牛誰不會啊,有種再吃我一顆子彈。”

陳默儺麵下的聲音帶著嗤笑和不信邪的狠勁。

不等伊果回答。

他再次猛地扣動扳機!

砰!

又一發子彈射出。

這一次,伊果甚至沒有抬手格擋,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子彈攜帶著致命的動能,卻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偏差,擦著伊果的鬢角飛過。

咻!

炙熱的氣流僅僅吹動了他幾根發絲。

子彈徑直射向他後方一棟半塌的居民樓牆體。

轟隆!

那麵牆體應聲炸開一個大洞,碎石磚塊混合著雨水嘩啦啦地塌陷下來,揚起一片煙塵。

伊果瞥了一眼身後的廢墟,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純粹的讚賞。

仿佛在評價一件藝術品。

“真是無與倫比的速度與破壞力,如果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打中,一定會重傷。”

“很可惜,你沒有這麽做。”

陳默舉著槍,僵在原地。

儺麵下的眼睛瞪得滾圓。

“打…打歪了?”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覺。

“這不可能!”

經過這幾天的經曆後。

陳默的設計技巧不說是大師級別。

至少也是訓練有素的搶手了。

尤其是在這麽近的距離下,絕對沒有失手的可能。

剛才那一槍,他明明瞄準的是伊果的眉心。

一股難以言喻的違和感浮現在他的心頭。

難道真像老羅說的那樣,他的能力被封鎖了?

可問題是,他是玩家,不是覺醒者啊。

憑什麽這個王八蛋的能力對他也有作用啊。

雨水冰冷地澆打在陳默臉上。

一股無名邪火蹭得冒出了出來。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他低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再次死死抵住了十誡那冰冷沉重的槍托。

這一次,他屏住呼吸。

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狙擊鏡,將伊果那冷漠的身影牢牢鎖死在準星中央,確信萬無一失後才狠狠扣下扳機!

轟——!

地麵都隨著這聲咆哮微微震顫。

又一顆價值不菲的聖裁穿甲彈脫膛而出,帶著毀滅的氣息直撲目標。

然而,麵對這足以撕裂裝甲的一擊,伊果甚至連動都沒動。

他迎著子彈襲來的方向,繼續不緊不慢地向前走來。

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

那顆本該筆直命中目標的穿甲彈。

在距離伊果僅剩數米的時候,彈道竟然發生了一種肉眼可見的詭異彎折。

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乖巧地擦著伊果的衣角飛過。

最終在他身後遠處再次炸起一團衝天的碎石和煙塵。

這次,陳默的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發生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想象。

要知道,之前他還拿著這把十誡壓得拉爾夫喘不過氣來。

可隻是一轉眼的功夫。

這把十誡就被完全克製了。

這種急轉直下的發展,徹底破防了陳默。

這根本不是能不能破防的問題。

而是連碰都碰不到他。

陳默手忙腳亂地收起十誡,巨大的危機感讓他腎上腺素飆升。

一邊後退,他一邊掏出了相對輕便的“忌日快樂”。

一直麵無表情的伊果,在看到這把造型奇特的手槍時,眉頭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

他訝然道。

“哦?居然還有?龍國人,你的能力還真是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