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筆尖停住,看了一眼對麵的陳東來,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很明顯了,這是兩人吃的飯菜啊?是不是來吃席來了!
陳東來雙手抱胸,穩如泰山:“看我幹啥,人家客人點菜你們飯店不賣啊?”
“那肯定賣,嗬嗬……”服務員尷尬的笑笑。
王麗娜見陳東來沒反對,繼續點:“紅燒牛肉來一大盤,那飲料來一紮鮮榨西瓜汁,不要加水那種,快點上菜,我餓了。”
“好,很快就來。”服務員拿著單子走了。
這二樓的隔斷不是很好,隔壁屋裏的幾個大媽聽到這邊的動靜,湊到一起小聲嘀咕。
“這城裏的姑娘可真能點啊,倆人吃六七個硬菜,還有個王八湯呢?”
“這哪是相親啊,這是來進貨的吧。”
“這小夥子慘了,這一頓不得大幾百塊。”
……
而陳東來這屋。
王麗娜直言了當:“陳東來是吧,既然出來相親,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這人直,不喜歡繞彎子。”
陳東來拿起桌上的塑料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行,你直說。”
王麗娜清了清嗓子:“我聽王婆說,你家準備在縣裏全款買套房?”
“有這打算。”陳東來喝了口水。
“那行。我的條件也不高。”王麗娜掰著鑲鑽的手指頭開始盤算。
“第一。房子必須買在縣中心,最好是那個學區房,麵積不能低於一百二。房產證上必須加上我的名字。”
陳東來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表演:“你繼續。”
王麗娜繼續道。
“第二,你得給我買輛代步車,不用太好,二十萬左右的奧迪A4,A3都行,車主得寫我名。”
“第三。彩禮二十八萬八,一分不能少。這是我們家那邊的規矩,我閨蜜結婚都是這個數。這錢是我父母養我這麽大的辛苦費,留在娘家,不拿回來的那種。”
“第四。結婚以後,我絕對不和你父母住一起。老年人習慣差,我受不了。還有,我不做家務,我這手做一次美甲好幾百呢,不能碰洗潔精。以後家裏雇個保姆,或者你下班全包。”
“第五。你的工資卡全交給我保管。每個月我給你發五百塊零花錢,買煙買水夠了。我不上班了,備孕太累,你得養著我。”
王麗娜一口氣說完,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就這五條,你看看能接受不,當然這是我提的條件,也有商量的餘地。但不能太過分……”
隔壁桌的大媽們聽到這些條件,都驚得瞪大了眼珠子。
“我的媽呀,這是找老公還是找許願池裏的王八?”
“二十八萬八彩禮?還要奧迪?還要房產證加名?”
“這姑娘家裏啥條件啊,鑲金邊了咋的?可真敢要!”
“這小夥子要是答應了,那真是純純的大冤種。”
……
陳東來放下手裏的玻璃杯。
這劇本太熟悉了,跟前女友王思雨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年頭,這種毒雞湯批量生產出來的流水線產品,真是遍地都是。
他倒是沒急沒惱:“王麗娜是吧。”
王麗娜抿了一口奶茶:“對,你有想法可以提,我聽聽。”
陳東來笑笑:“你的條件我聽明白了,挺好的,很清晰。不過相親嘛,是雙向選擇,我也說說我的條件,你看看能不能對標。”
王麗娜往後一靠,雙手環胸:“你說,我聽聽你一個農村出來的能提啥條件。”
陳東來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房子我可以全款買,名字也可以加。但你得共同出資,房子值三十萬,你就出十五萬。值一百萬,你就得出五十萬,這才叫門當戶對,一起過日子。”
王麗娜猛地坐直身子:“你瘋了吧!哪個女方嫁人還要和男方AA買房?”
陳東來沒理她,繼續說。
“第二。車我可以給你買奧迪A4。但你得給我配一輛Q5。畢竟我是一家之主,出門談生意需要排麵。”
“第三。彩禮二十八萬八我可以給,但這錢你得外加十萬賠給我,畢竟你們家把你養大不容易,我父母把我養這麽大更不容易,我還上了大學呢。看你說話這麽沒教養,應該連書都沒讀過幾年吧?”
一聽這話,王麗娜瞬間炸了:“陳東來,你特麽是來相親的還是來找事的,說誰沒讀過書沒素質呢,你特麽一個鄉巴佬念過幾年書,給你狂壞了吧?”
陳東來看著她發飆,也不發脾氣,繼續說。
“第四,結婚後不和我父母住可以,但你必須承擔全部家務,洗衣做飯拖地帶孩子。我不喜歡家裏有外人,保姆免談。你的美甲最好卸了,切菜容易掉進鍋裏,不衛生。”
“第五,我的工資卡不可能給你,你的工資卡得交給我。每個月我給你發二百塊零花錢,女人手裏錢多了容易被騙,你要是不上班,那就天天在家伺候我,我下班回家你得給我端洗腳水。”
陳東來一口氣說完,雙手一攤:“我的條件就這五條,你看能不能接受,可以的話咱們馬上領證。不能接受,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這話太刺激人了。
隔壁的大媽們驚呆了。
“臥槽,這小夥子絕了,這是故意氣她呢啊。”
“太解氣了!就得這麽治這種作妖的女人!”
就連上菜的服務員都憋著笑,不敢在桌前多停留。
王麗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東來的鼻子。
“陳東來!你特麽有病吧!你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屌絲,在這跟我裝什麽大爺!”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窮酸樣,還想要陪嫁?還想讓我伺候你洗腳?”
“你就是個普信男!下頭男!”
“活該你單身一輩子!你這種人就配打一輩子光棍!”
陳東來麵對這通輸出,穩坐釣魚台。
“罵完了?”
“沒罵完!你這種垃圾……”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著一個大托盤走過來。
“不好意思,上菜了。鍋包肉、溜肉段、紅燒牛肉大盤、清蒸鱸魚……”
“甲魚湯要慢一點,兩們稍等哈。”
大盤菜,外加一紮西瓜汁,擺了滿滿一桌子。
香味撲鼻。
服務員上完菜就走了。
陳東來也忽然站起身,把椅子往後一推:“不好意思啊,既然沒談攏,那這場親就算相完了,你慢慢吃,我就先去忙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