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維安也客氣地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改日再聊。”

話音剛落,江鶴宸上前一步,長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攬上舒橙纖細的腰肢。

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占有意味,男人還將舒橙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舒橙身體微僵,隔著薄薄的禮服布料。

她能清晰感受到江鶴宸掌心傳來的灼人溫度。

舒橙心中暗忖這個男人今晚又在鬧哪一出。

江鶴宸的下頜線條繃緊,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葉先生似乎對我的女人,很感興趣?”

葉維安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仿佛沒有察覺到空氣中陡然升起的硝煙味。

“江總多慮了。”

他從容不迫地回應。

“隻是恰巧幫了舒小姐一個小忙。”

江鶴宸眼底卻無半分笑意:“是嗎?”

男人的語調,聽不出喜怒,卻讓人無端感到一陣寒意。

“那可真是要好好謝謝葉先生了。”

空氣中的火藥味愈發濃烈。

舒橙暗自蹙眉。

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流湧動,讓她感到一絲不耐。

她抬手,輕輕握住了江鶴宸扣在自己腰間的手腕。

“不是說時間不早了?”

她仰頭看向江鶴宸,語氣平靜。

“快回去吧。”

江鶴宸這才轉身,兩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葉維安視線裏。

回程的車廂內,一片壓抑的沉默。

舒橙側頭望著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她清冷的眼底明明滅滅。

不知過了多久,江鶴宸低沉的嗓音打破了這份沉默。

“葉維安怎麽幫了你?”

舒橙搭在膝上的指尖微微一頓。

她緩緩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靜無波。

“巧合罷了。”

這個節骨眼上,舒橙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尤其是在這個男人麵前。

江鶴宸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巧合?”

他幽沉的目光刮過舒橙平靜無波的臉頰。

“這麽巧?葉維安手上也有一枚和我母親一模一樣的藍寶石蝴蝶胸針?”

舒橙轉頭看他,疑惑地問道:“江總這話,是什麽意思?”

江鶴宸突然傾身,高大的身影驀地壓過來。

車廂內的空間本就狹小,他刻意的逼近,瞬間帶起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男人指尖攫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微微仰頭,力道不輕不重。

“舒橙,記住你的身份。”

他低沉的嗓音,在狹小的空間裏震顫。

江鶴宸還用拇指,曖昧地摩挲著她柔軟細膩的唇瓣,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別玩火。”

舒橙的心跳漏了一拍,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那份鎮定。

她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帶著幾分挑釁。

“江總這是……在吃醋?”

江鶴宸眸色驟然一暗,下一瞬,他攫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霸道而強勢,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他碾磨著她的唇瓣,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掠奪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氣。

舒橙沒有反抗。

也沒有回應。

她隻是靜靜地承受著,任由他在她的唇舌間肆虐。

不知過了多久,當舒橙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他終於放開了她。

她微微喘著氣,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唇瓣紅腫,唇上的口紅早已暈開。。

車子平穩地駛入別墅區域,在主樓前停下。

舒橙剛推開車門,腳還未站穩。

身體便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打橫抱起。

“啊——”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脖頸,以穩住自己的身體。

鼻息間,是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男性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

這個男人,又想做什麽?

舒橙還未來得及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江鶴宸已抱著她大步流星地穿過燈火通明的客廳,徑直走向二樓的主臥室。

厚重的房門在她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這一夜,注定無眠。

次日清晨。

細碎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毯上投下幾縷斑駁的光影。

舒橙緩緩睜開沉重的雙眼。

酸痛感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來,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而她身側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

江鶴宸已經離開了。

她撐著酸軟的手臂,有些艱難地坐起身,揉了揉酸痛不堪的腰肢。

昨晚,那個男人近乎瘋狂地索取,沒有絲毫的克製。

把她折騰了許久。

可即便身體疲憊到了極點,舒橙也並未睡得多安穩。

腦海中紛亂的思緒,讓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舒橙掀開被子下床,走向浴室。

浴室的水霧氤氳,舒橙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衝刷著疲憊的身體。

她伸手抹去鏡麵上的霧氣,鏡中的女人麵色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

自己的鎖骨和胸口處還殘留著昨夜曖昧的紅痕。

“混蛋...”舒橙低聲咒罵。

洗漱完畢,她換上一件高領的絲質襯衫,恰好能遮住那些印記。

剛走出浴室,舒橙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舒小姐,您醒了嗎?”是王叔的聲音。

“進來”

王叔推門而入,手裏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這是給你準備的早餐。”

舒橙隨口道:“放下吧,一會把陳醫生叫過來。”

王叔恭敬地放下托盤,回應道“我這就是安排。”

說完,他轉身離開,在樓下打通陳醫生的電話。

午飯後,陳醫生準時踏入了別墅。

他戴著金絲邊眼鏡,神情溫和,卻透著一股職業性的疏離。

一番常規的詢問與檢查。

他推了推眼鏡。

“舒小姐,您最近思慮過重,導致睡眠不佳。並無大礙。放寬心態,好好休息便是。”

隨即,陳醫生開了一張手寫藥方,寫完補充一句

“我給您開一些安神助眠的方子。按時服用,會有改善。”

舒橙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有勞陳醫生了。”

她親自將陳醫生送到門口,看著他的車駛離別墅。

轉身回到客廳,舒橙沒有立刻上樓。

她踱步至花園,午後的陽光帶著暖意,曬得人懶洋洋的。

舒橙尋了個藤編躺椅坐下,閉上眼,任由陽光灑在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寧靜。

“舒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