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圍響起一片小小的吸氣聲。

在場的都是上流社會的人,誰不知道江夫人那枚傳奇的藍寶石胸針,價值連城還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其代表的意義。

於是眾人紛紛開口安慰。

“這麽重要的東西,可要好好找找!”

“會不會掉在哪個角落了?我們幫你一起找!”

江瑾柔卻搖了搖頭“我已經找過很多地方了,都沒有找到……”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視,帶著無助與委屈。

賓客們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起來,各種猜測在空氣中彌漫。

舒橙站在原地,冷眼看著江瑾柔致的表演。

她端著酒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自己的手包。

她的指尖在包麵細膩的絲絨上輕輕劃過。

隔著柔軟的布料,她已經清晰地感覺到,包裏多了一個帶著棱角的堅硬物體。

果然。

就在這時,江瑾柔伸出手指,指向舒橙的方向。

“剛才,隻有舒小姐靠近過我的座位!”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霎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舒橙身上。

舒橙眉頭微挑,卻不動聲色道“江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江瑾柔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看似無辜,實則滿是算計的笑意。

“舒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那枚胸針對我太重要了。如果舒小姐問心無愧,可否讓大家檢查一下你的手包?也好還你一個清白。”

舒橙冷笑一聲,她緩緩放下手中的香檳杯,動作優雅,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她反問道“江小姐這是在懷疑我,偷了你的胸針?”

江瑾柔的眼眶迅速泛紅,聲音委屈:“舒小姐這麽說,可真是冤枉我了。”

她咬著下唇,望向周圍的賓客。

“我隻是覺得,既然舒小姐問心無愧,檢查一下,又有何妨呢?也好洗清嫌疑,不是嗎?”

此言一出,周圍賓客的議論聲又大了幾分。

一道道目光在舒橙和江瑾柔之間逡巡,帶著探究,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這栽贓陷害的戲碼,真是百看不厭。

舒橙迎著眾人各色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僅憑江小姐的一麵之詞,大家就都信了?”

江瑾柔往前一步,目光緊緊鎖著舒橙,帶著不加掩飾的挑釁。

“那舒小姐是不敢讓大家檢查了?還是說,你心虛了?”

舒橙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嘲非嘲。

她伸出手,從容地打開了那隻精致的晚宴手包。

包口敞開,裏麵的物件一覽無餘。

一部手機,一支色澤濃鬱的口紅,一小包印著雅致暗紋的紙巾,還有一把線條流暢的車鑰匙。

東西不多,一目了然。

然而,那枚江瑾柔口中的藍寶石胸針,卻並不在其中。

江瑾柔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瞬,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她強裝鎮定,大聲道:“說不定……說不定你藏在別的地方了!或者已經讓人偷偷轉移了!”

舒橙指尖微頓,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包上。

她抬起頭,迎上江瑾柔那充滿惡意的目光,語氣平靜地說道:“江小姐,你確定我的包裏還有東西沒拿出來嗎?”

江瑾柔見舒橙不承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猛地走上前,一把抓住了舒橙的手腕,用力地將她的手包拽了過來,然後不顧舒橙的反抗,猛地打開手包內層的夾層,在裏麵一陣翻找。

舒橙想要阻止她,但江瑾柔力氣不小,再加上周圍人的圍觀,她一時間竟無法掙脫。

就在這時,江瑾柔的手指猛地觸到了那個硬物,她興奮地迅速將那枚蝴蝶胸針從手包裏掏了出來。

江瑾柔將胸針高高舉在半空。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嘩然四起。

江瑾柔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快意,轉瞬即逝。

隨即她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指著舒橙,大聲說道:“舒小姐!你看看!這就是我母親最珍愛的藍寶石胸針!你竟然敢偷!你知不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麽!”

她捂著心口,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楚楚可憐。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像浪潮般一波波湧向舒橙。

指指點點,各種眼神如同利箭般射向她。

有鄙夷,有不屑,有惋惜,也有幸災樂禍。

舒橙目光冷靜地落在那枚蝴蝶胸針上,淡淡地問道:“江小姐,你確定,這就是令堂的胸針?”

江瑾柔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冷靜弄得一愣,隨即立刻斬釘截鐵地說道

“當然!這枚胸針我從小看到大,怎麽可能認錯!上麵的每一顆鑽石,每一顆藍寶石,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舒橙唇邊泛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她手腕一轉,從江瑾柔指間取過那枚蝴蝶胸針。

動作不快,連江瑾柔都未來得及反應。

舒橙將胸針的背麵,轉向眾人。

那光潔的金屬背麵,清晰地鐫刻著兩個漂亮的花體英文字母。

舒橙聲音不大,卻清晰落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那請江小姐告訴大家,胸針背麵這兩個字母‘L.M.’,是什麽意思?”

舒橙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江瑾柔明顯錯愕的臉。

她繼續道:“據我所知,令堂閨名王雅琴,如果要有縮寫,也該是‘W.Y.Q’,或者‘Y.Q.W’,再不濟也是冠了夫姓江的‘J.Y.Q’。這‘L.M.’,又是從何而來?”

江瑾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表情凝固。

周圍賓客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那枚胸針背麵的字母,議論聲再次響起。

隻是這一次,風向轉向江瑾柔。

可江瑾柔怎麽會承認!這是她親手放進去的!

也是她精心設計的陷阱,為的就是讓舒橙難堪。

可她沒想到計劃這麽快被識破。

江瑾柔強作鎮定,強辯道:“這胸針就是我媽媽的!獨一無二!不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

舒橙聞言,唇角那抹冷笑更深。

“哦?那可真是巧了。我恰好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胸針。難道,也是江小姐母親的遺物?”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