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合上時,冰冷的金屬門倒映出臉上的紅痕。

昨夜江鶴宸留下的指印和今早自己的倦容交疊在一起,像極了烙印。

醫院大堂冷氣很足,人流稀少。

舒橙剛踏出旋轉門,一道尖銳高跟鞋聲驟然逼近——

江槿柔站在台階下,手裏拎著最新款香奈兒包包。

妝容精致得挑不出瑕疵,卻偏偏帶著咄咄逼人的戾氣。

真會挑時候出現,每次都像踩點一樣精準。

舒橙心裏冷笑,不動聲色收緊了外套領口,把情緒藏好。

張哲腳步微頓,下意識側身護住她。

他眼神警惕,看向江槿柔那雙陰鬱般的眸子。

舒橙剛要繞過去,一記耳光猝不及防甩了過來——

清脆響亮,在空曠的大堂回**開來。

引得前台護士齊刷刷抬頭觀望。

火辣辣的疼痛從左臉蔓延到太陽穴。

舒橙踉蹌退了兩步才穩住重心。

唇角破裂,有血腥味滲出來。

她用舌尖輕輕抵了一下牙齦,沒有吭聲。

隻是靜靜盯著麵前的人。

江槿柔還嫌力道不夠,又想再補上一句惡毒的話:

“賤人,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勾搭我哥就算了,現在連他的保鏢也不放過?”

周圍路人議論紛紛。

但沒人敢插手江家的事端,隻敢遠遠看熱鬧。

舒橙沒理會那些目光,隻覺得世界安靜下來。

耳邊傳來嗡鳴,臉頰灼燒感半分不減。

舒橙冷然道:“又是哪隻眼見我勾引人了?”

江槿柔輕笑:“難道我還會冤枉你嗎?別忘之前你都做過什麽。要我大聲說得人盡皆知?”

這種羞辱對舒橙來說已經習慣。

比這更難堪的時候不是沒經曆過,可每一次都還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見她不說話,江槿柔死死瞪著,話語變得愈發惡毒。

“你知道嗎?我多麽希望當年死的是你,你現在有什麽資格活著?”

江槿柔邊說邊伸手戳向她胸口。

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仿佛要將舒橙徹底擊垮。

舒橙的眼眸微微眯起,危險的氣息在她周身彌漫。

可想到周景言,她隻能收斂。

江槿柔還想借勢推舒橙一把。

她就是要這個女人顏麵盡失。

還沒等江槿柔的手碰到她。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橫亙在兩人之間,牢牢地鉗住了江槿柔的手腕。

張哲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江小姐,請自重。”

江槿柔疼得皺起了眉頭,她用力掙紮,卻無法掙脫張哲的鐵腕。

她惡狠狠地瞪著張哲,咬牙切齒道:“你算什麽東西,敢這麽對我?”

張哲反應過來,鬆開她的手。

畢竟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江槿柔揉著手腕,眼神滿是嘲諷:“怎麽?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信不信我告訴我哥,你這個保鏢也別做下去了。”

舒橙懶得再糾纏,直接道:“我們兩個清清白白,信與不信隨便你。我還有事,不陪你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