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遠在嵐山市的舒橙還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
因為頭部受傷還是讓她昏昏沉沉的,所以就早早就睡下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鳥鳴將舒橙喚醒。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精神好了許多,身體也沒那麽沉重了。
在**賴了一會兒,她才慢吞吞地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身幹淨的衣服,準備出門去院子裏透透氣。
她的手剛搭上門把,輕輕一轉。
門開了。
門口卻赫然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江鶴宸!
轟的一聲,舒橙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全都凝固了。
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怎麽會找到這裏來的?!
江鶴宸就那麽站在門口,黑沉的眸子盯著她,那眼神複雜得像一張網,有憤怒,有偏執,還有失而複得。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男人高大的身影將門口的光線完全遮擋,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阿橙,終於……找到你了。”
江鶴宸周身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舒橙下意識地就想往後退。
他看穿了她的意圖,在她後退之前,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
舒橙吃痛,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可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大得驚人,她根本無法掙脫。
她抬起頭,怒視著他:“江鶴宸!你放開我!”
江鶴宸緊緊地盯著她,那幽深雙眸裏,寫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為什麽要一聲不吭地離開?”
“不走?”舒橙被他問得笑了,那笑容裏卻充滿了無盡的諷刺和悲涼,“不走,難道留下來,看著你包庇你的好妹妹,看著我這個殺父仇人逍遙法外嗎?”
說完,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甩開了他的手臂!
江鶴宸被她眼裏的恨意刺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鬆了鬆。
就這一下,舒橙立刻抓住機會抽回了手。
她想也不想地就要往屋裏跑。
江鶴宸卻仿佛早有準備,在她掙脫的瞬間,另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再次牢牢地將她抓住。這一次,他抓得更緊,生怕她再次像上次一樣,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隔壁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探出頭來,正是舒橙的鄰居,也是照片上的那個男人——林逸。他聽到門口的動靜,以為是舒橙出了什麽事,便出來查看。
竟看到一個陌生男人正和舒橙拉拉扯扯,舒橙的臉上滿是抗拒。
林逸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毫不客氣地衝過去,擋在舒橙麵前,質問江鶴宸:“你是誰?你想對她做什麽?放開她!”
江鶴宸的目光越過林逸的肩膀,死死地鎖定在舒橙臉上。
他看著林逸擋在舒橙身前的樣子,眼神裏的敵意幾乎要溢出來。
男人用低沉的聲音宣告道:
“我是她未婚夫。阿橙,是我的未婚妻。”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舒橙和林逸的耳邊炸響。
舒橙被他的話驚得一顫,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江鶴宸。
隨即反應過來,她立刻反駁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林逸也愣住了,他疑惑地轉過頭,看著舒橙,等待她的解釋。
“別聽他胡說,林逸,我不認識他!”舒橙不悅道。
她也不知道眼前的江鶴宸到底又要鬧哪一出。
江鶴宸卻不依不饒,他冷冷地盯著林逸,語氣裏充滿了警告:“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插手。”
他的氣勢太過強大,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壓,讓林逸一時間竟有些被震懾到。
但他還是鼓起勇氣,堅定地擋在舒橙麵前,不肯讓步:“隻要她不願意,你就不能帶她走。”
“是嗎?”江鶴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他突然發力,一把將舒橙從林逸身邊拉了過來,順勢將她整個拉進屋子,然後“砰”的一聲,隨手將門狠狠關上。
門板在林逸的麵前重重合上,留下他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滿臉的錯愕和茫然。
屋內,舒橙正想開口訓斥江鶴宸到底發什麽瘋,可她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
男人長臂一伸,再次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更是直接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拽進了自己懷裏,死死地禁錮住。
當溫熱的軀體撞進懷裏。
江鶴宸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到那熟悉的馨香,他緊繃了數日的神經,在這一刻才終於得到了一絲放鬆。
他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安心。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無比煩躁,卻又貪戀。
“放開!”
舒橙的理智先回籠,開始劇烈掙紮。
可她越是掙紮,男人抱得就越緊。
就在她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別動,聽我說。阿橙,你父親的死,跟江槿柔沒關係。”
掙紮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舒橙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掙紮都停了下來。
江鶴宸能感覺到懷裏的人不再反抗,他微微鬆了些力氣,但依舊沒有放開她,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繼續往下說。
“他是被有心人害死的。因為他查到了三年前周家那場車禍的線索。”
舒橙瞪大了眼睛,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江鶴宸的眼睛,漂亮的眼眸裏寫滿了震。
“你……你怎麽知道?”
江鶴宸看著她這副的樣子,心頭莫名地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討厭這種感覺。
卻還是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查你父親的死的時候,無意間翻出來的。周家當年的事,沒那麽簡單。”
舒橙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清楚江鶴宸是什麽樣的人了。
他不會,也不屑於拿周景言的死來編造謊言欺騙她。
所以,他說的是真的。
“那……那你查到了什麽線索?”舒橙急切地問道,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江鶴鬆開了環著她的手臂,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