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蘇玉驚訝之餘,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做錯了什麽?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關著她?
“為什麽?”
她第一次對著父親,急聲道。
“爸,到底怎麽了?是因為我去法國的事?您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再商量……”
“沒得商量。”
不料,蘇明德的態度卻是異常的強硬。
“就這麽定了。”
蘇玉看著父親冷硬的側臉,一肚子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了解自己父親的脾氣,做出的決定,誰也拗不過。
可蘇玉想不通,就算不同意她去法國,也不該用這種法子。
太不正常了。
最後,她隻能咬著嘴唇,低低地應了聲:“……好,我知道了,爸。”
與其同時,舒橙正窩在畫室裏,她正專注地在畫布上塗抹顏料,全然沒有察覺窗外的天暗下來了。
屋內隻有畫筆的沙沙聲。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舒橙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皺。
她沒有約任何人,林逸今天也有工作。
“誰?”舒橙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外麵沒人應,隻有不緊不慢的“咚、咚、咚”聲。
舒橙讓自己定下神,又問了一遍:“請問找誰?”
敲門的動靜不但沒停,反而還急了些。
舒橙放下畫筆,輕手輕腳走向門口。
她屏住呼吸,湊到貓眼上往外看。
隻見門口站著個男人,帽子壓得低,還戴著黑口罩,一張臉遮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麵容。
這舒橙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她喉嚨發緊,壯著膽子喊。
“你再不說話我可報警了!”
對方還是不吭聲,就是敲,一下比一下重。
就在這當口,門外又傳來一個女人熟悉的抱怨聲。
“哎喲,你杵在人家姑娘家門口幹啥?大晚上的,嚇唬人呢!”
是楊姨!舒橙緊繃的肩膀一下鬆了,得救了。
聽見楊姨質問,那戴帽子的男人明顯頓住動作,沒有再繼續敲,而是迅速朝樓梯方向退去。腳步聲越來越遠,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舒橙透過貓眼見那人的背影徹底消失,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兩條腿軟綿綿差點坐到地上去。
緩了兩秒,她趕忙打開防盜鏈,把房門拉開一道縫隙,還特意左右看了幾遍確認安全,然後才敢把整個人露出來。
楊姨一臉狐疑盯著舒橙,問了一句:
“小丫頭,你認識剛才那男的嗎?我看他鬼鬼祟祟,在你屋前蹭半天也沒見你開門。”
舒橙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是誰,他一直不肯說話,我喊他也沒反應……”
楊姨皺眉嘖嘖兩聲,極其認真地叮囑著。
“以後可千萬別給陌生人開門!現在社會啥怪事沒有?尤其你們年輕姑娘,一個人在屋裏更要小心。我跟趙晴爸說多少次啦,現在壞蛋多!”
對方善意的絮叨讓舒橙安心不少,她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下來。
她衝楊姨擠出一個微笑:“楊姨,今天真是謝謝您了,要不是您……”
舒橙話沒說完,就想起來林逸還沒回來,估摸著楊姨這麽晚過來,可能是找他的。
“您是來找林逸的嗎?他去公司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楊姨擺擺手,笑嗬嗬地開口:“不是找小林,是找你呢。”
舒橙一怔,眸光淡淡閃爍著,隨即好奇問。
“找我有什麽事嗎?”
“嗨,也不是多大的事兒!”楊姨笑得更熱絡了。
“今兒是我們家趙晴的生日,家裏備了不少好菜,我想著你一個人住,怪冷清的,幹脆過來一塊兒熱鬧熱鬧!”
舒橙明白過來後,,臉上掛著客氣又疏離的笑:“楊姨,真不好意思,你們玩得開心就好,我就不去了,晚上還有點事。”
“哎呀,有什麽事比吃飯還重要!”楊姨根本不吃她這套,直接拉住她的手,“年輕人別老一個人悶在屋裏,容易悶出病來!走走走,就當陪我這個老太婆說說話,人多才好玩嘛!”
這股子不容拒絕的熱情,讓舒橙有點懵。
拒絕吧,顯得自己太不給居麵子了。
可要是真去了,就趙晴那個脾氣,指不定要鬧出什麽幺蛾子。
畢竟,在趙晴眼裏,她可以算是一個不速之客。
就在她糾結的這幾秒,楊姨已經半拖半拽地把她往門外拉了。
“走吧走吧,菜都快涼了!”
舒橙被她拉得一個趔趄,哭笑不得,隻能先穩住身形。
“行行行,楊姨您先鬆手,我去!但我總不能空著手過去吧?您等我一下,我進去拿個東西。”
楊姨一聽這話,臉上立馬笑開了花,爽快地鬆了手。
“也行,那你快去,我在這兒等你。”
舒橙轉身回屋,飛快地掃視了一圈。
目光落在畫架旁邊的那個還沒拆封的禮盒上,是上次葉維安送來的那套頂級的畫畫工具。
她思索著趙晴也算半個畫畫的,這東西送她,也算是投其所好。
雖說兩人關係算不得好,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而且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舒橙將禮盒裝進袋子,提著袋子走出門。
她跟著楊姨前往趙晴家。。
沒走多久,舒橙一眼就瞧出哪個是趙家的院子。
畢竟和其他院子相比,趙家的院子顯得分外熱鬧。
院子裏拉了彩燈,十幾個人圍在燒烤架旁說笑。
趙晴穿著漂亮的裙子正被一群朋友簇擁在中間,笑得滿麵春風。
可那笑容,在看到舒橙和楊姨一同走進來的瞬間,就徹底僵在了臉上。
下一秒,她把酒杯往旁邊桌上一放,撥開人群,快步衝了過來,臉上哪還有半點笑意,隻剩下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來幹什麽?”
她毫不掩飾敵意的聲音瞬間就讓周圍的喧囂都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楊姨的臉當場就掛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沒好氣地拍了趙晴的胳膊一下:“你這孩子,怎麽跟客人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客人?”趙晴雙手環在身前,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從上往下俯視對方,雙眸中流露出明顯的不屑。
“她才不是什麽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