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顧淼淼聞言,立時上前一步,將微微發抖的吳依然護在了身後。
她抬眼,直視著賀霖霽。
“誰允許你這樣說我們家依然。別以為你現在有點流量就了不起。”
“我告訴你,日後她會比你紅得多。”
這話擲地有聲,帶著自信。
吳依然在顧淼淼身後,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帶著幾分忐忑。
“顧小姐……說笑了,我怎麽能比得上影帝……”
賀霖霽臉上的玩味不減,眼底笑意更深。
顧淼淼卻自信地揚起了下巴,如同驕傲的孔雀。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日後怎樣,誰也說不準,你說對吧?賀影帝?”
賀霖霽含笑點頭,陽光下,他本就出眾的容顏,更添幾分奪目的明豔。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拍了拍顧淼淼的頭頂,動作帶著幾分親昵。
“那我便開始期待了。”
這話音才落下。
一道身影帶著怒意衝過來。
江堰白一把將顧淼淼拽到自己身後,手臂緊緊箍著她。
陰沉的目光射向賀霖霽。
“說話歸說話,別動手動腳!”
這個男人,占有欲真是到了病態的地步。
顧淼淼在心裏冷哼。
賀霖霽看著江堰白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倒也沒有顯露怒色,唇角依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
“這位就是江總吧?”
他的目光轉向顧淼淼,語氣熟稔。
“淼淼,你怎麽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淼淼?他也配叫得這麽親昵?
江堰白周身氣壓冷了幾分。
一言不發,直接拉著她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吳依然愣在原地片刻,才反應過來,急忙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但卻看到江堰白動作粗暴地拉開車門,將顧淼淼整個人甩進了後座。
車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
吳依然嚇得麵色發白,隻能僵硬地站在車外。
車內。
顧淼淼被摔得一陣頭暈眼花,剛穩住身形,正要開口斥責。
江堰白高大的身影已經欺壓下來。
顧淼淼被吻得窒息。
她用盡力氣,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將他推開些許。
她偏過頭,急促地呼吸著。
“江總!”
她的聲音帶著怒火。
“你該注意場合!”
江堰白死死盯著顧淼淼的唇角。
她的唇破了。
她卻依舊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更沒有痛呼。
看著她這幅隱忍的模樣,江堰白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他腿上的力道加重,狠狠抵著她柔軟的小腹,喉間溢出低吼。
“憑什麽他叫你淼淼!還刻意說明你們的關係不一般。”
“有多麽不一般?”
他驟然湊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
“也像我們這麽不一般嗎?”
話音落下,江堰白將頭埋進了顧淼淼的頸窩。
他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獨有的清冷香氣。
那是屬於他的味道。任何男人都別想染指她。她隻能是他的。
顧淼淼呼吸一窒,他發燙的額頭緊貼著她的肌膚。
她強迫自己冷靜,聲音盡量平穩。
“我和他隻是普通的朋友。是你想多了。你先放開我,依然還在外麵!”
她的話,如同火上澆油。
顧淼淼痛得渾身一顫,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控製不住地戰栗。
他冰冷的聲音,貼著她的肌膚響起。
“你也別想勾搭上誰。你逃不掉的。這輩子,你都隻能被我捏在手心裏。”
顧淼淼咬緊牙關,怒火在眼底翻騰,正要開口反駁。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他動作一頓,扣著她的力道鬆了些許。
江堰白煩躁地直起身,扯了扯領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心微蹙。
“江總。”
電話那頭傳來王景馳略帶焦急的聲音。
“這都幾點了,你們怎麽還沒到?顧小姐約我的是下午三點啊。你們不會還沒出發吧?”
江堰白的目光倏地轉向顧淼淼,眼神裏有著探究。
顧淼淼迎上他的視線,輕輕的點了點頭。
刹那間,江堰白臉上的陰鷙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平日裏那副溫文爾雅的假麵。
他對著電話,聲音溫和了許多。
“怎麽可能會忘。王總稍等片刻,我們已經在路上了。”
他掛斷電話,那溫和的表象換了模樣。
眼神再度變得冰冷,直勾勾地盯著顧淼淼。
“他怎麽將電話打到我這兒了?”
顧淼淼終於坐直身子,伸手從包裏摸出手機。
屏幕上三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王景馳,虛虛的回答。
“手機靜音了。”
顧淼淼不再理會他,下車走過去,還沒靠近就看到對方欲言又止地盯著自己嘴唇看。
吳依然囁嚅半天:“你……”
顧淼淼直接抽出一張新的濕巾,在嘴角狠狠一抹,將血漬徹底擦幹淨。
“沒事,不過是被狗咬了一口。現在我們過去見王總。”
吳依然愣住,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這句話太熟悉,每次遇到麻煩,她都能輕描淡寫帶過,好像什麽都打不垮她一樣。
可明明嘴角的傷那麽深。
顧淼淼卻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徑直上了車。
吳依然打開車門,看到後排的二人,隻好在副駕駛位坐下,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放在腿上。
下車時,顧淼淼忽然湊近在吳依然,在她耳邊低聲交代。
“待會兒記住,你坐我旁邊,讓江總去王總旁邊。”
“機靈點,有什麽情況立馬提醒我。王景馳對你……可能有別的想法。”
吳依然睜大眼睛,下意識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掌:“不會像上次那樣吧?”
顧淼淼反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用力拍了兩下:“放心,這次輪不到他撒野!”
包廂門推開的一瞬間,燈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王景馳早已等候多時,他西裝革履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全黏在吳依然身上。
“小吳啊,這次我是特意帶來了天使之翼,讓我親自為你戴上試試看,好不好看?”
吳依然整個人僵硬當場。
“不、不用了!謝謝您,我自己來就行,不勞您親自動手!”
包廂裏的氣氛驟變。
江堰白斜倚座椅背後,薄唇勾起諷刺弧度,果真還是個膽小鬼,但至少學聰明不少。
王景馳臉上那副刻意堆砌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清了清嗓子:“小吳,你和我又不是見一次兩次了,還和我那麽客氣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