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淼淼垂眸,看著屏幕上的字,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我辦事你放心,現在已經進行的差不多,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信息發送成功。
對麵秒回。
【那就好,最近不要聯係太頻繁,以免暴露你的身份。】
顧淼淼看著這條回複,清冷的眼底閃過嘲諷。
暴露?她顧淼淼想藏起來的東西,誰又能輕易發現。
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再次回複。
【我會在確保我安全的情況下,交代好你安排的事情,畢竟有些錢我可不白拿。】
江堰白以為扔給她一個毫無用處的手機,就能讓她什麽都做不了了嗎?
天真!這個備用機,才是她真正的武器。
它被她巧妙地改裝過,藏匿在這個他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她才是那個,永遠留著後手的人。
顧淼淼指尖在屏幕上最後一點,訊息發送完畢。
她立刻關掉手機,動作熟練地將它重新塞回冰冷的大床底下。
砰!
臥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顧淼淼還沒來得及回頭。
高大的身影已經衝到她身邊。
後頸忽地一緊,鑽心的疼痛傳來。
她整個人被一股蠻力狠狠按倒在地,臉頰直接撞上冰冷的地板。
顧淼淼疼的眼前發黑。
緊接著,江堰白冷冽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說清楚,你到底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他剛從醫院回來,身上還帶著消毒水的氣味。
顧淼淼眉心輕蹙了一下,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嗤哼。
“我吃喝拉撒,哪一樣不是在你江總的眼皮子底下?”
“你覺得,你還有什麽不知道的?還是說,江總現在對我的一切都充滿了窺探的欲望?”
她聲音帶著沙啞,字字清晰,充滿了嘲諷。
顧淼淼手肘撐地,掙紮著從地上站起身。
她動作從容不迫,冷冷地凝視著麵前這個滿身戾氣的男人。
“江總,收起你那副捕風捉影的多疑。”
這女人,永遠都是這副該死的鎮定!
江堰白心中的疑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重。
他伸出鐵鉗般的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
順勢一帶。
顧淼淼纖瘦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撞入他堅硬滾燙的胸膛。
他另一隻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我電腦的密碼,你怎麽知道的?”
“王景馳要的方案,你為什麽遲遲沒有完成?”
“還有,他在酒桌上,肚子怎麽會突然抽痛?”
江堰白的眼神暗沉下去。
“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是外力所致。”
顧淼淼聞言,長睫輕顫。
她抬起另一隻未被鉗製的手,指尖帶著微微涼意,緩緩貼近江堰白緊抿的薄唇。
二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交織,曖昧叢生。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油膩猥瑣的樣子。”
她輕聲開口,吐氣如蘭。
“我對他下手,不是很正常麽?”
“畢竟……”
顧淼淼的手,不安分地滑過他線條分明的腹肌。
指尖所過之處,激起一陣戰栗。
忽地,她的手在他左側小腹下方,一個不顯眼的位置,突然頓住。
她指尖輕輕按壓。
“你這腹部上那塊……”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玩味。
江堰白的眼神驟然冷下來。
他低頭,狠狠咬住顧淼淼的唇。
她悶哼一聲,用力掙紮,卻被他死死按在**。
捏著下巴的手直接滑到脖頸,掌心收緊,力道危險。
“真是記不住,你現在以一個階下囚的身份,還敢挑釁我?”
男人嗓音低沉。
顧淼淼聞言,笑出了聲。
舔去唇角的血跡,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裏全是嘲弄。
“又如何?”
她聲音清冷,從齒縫裏擠出。
江堰白臉色更陰沉,他俯身壓近,將她徹底困在懷裏。
顧淼淼突然翻身,一把甩開他的手臂,動作幹淨利落床尾滾落。
光腳踩在冰涼地板上,一路衝進浴室,把門反鎖。
留下一串輕笑聲。
江堰白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大步追去,一拳砸在門板上。
悶聲傳來,門紋絲不動,他氣得青筋暴起,又是一腳踹過去。
“有本事你就一直躲裏麵!”
浴室裏的水龍頭被擰開,嘩啦啦的水聲蓋過外麵所有動靜。
瓷磚上映出女人纖細背影,她靠坐牆角,嘴角還殘留著血痕,可她眉眼安然自若。
“我是惹不起,但總能躲得起,你說是不是?”
浴室外傳來關門離開的聲音。
等確定外麵沒有聲音後,顧淼淼才悄悄推開浴室門,閃身出來。
把臥室反鎖後,整個人癱倒在柔軟大床中央。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窗而入。
她換好衣服下樓,就看到江堰白和林青站在玄關處,兩人神情各異。
看樣子他們還是打算丟下自己,獨自前往公司。
不等他們反應,顧淼淼搶先一步鑽進車內,對二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微笑。
“想丟下我?做夢吧!”
林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複鎮定,她一直盯著顧淼淼,直到到達會議室,終於有機會開口。
“大小姐昨天可是早早回去了,是方案做好了?還是有什麽急事耽擱?”
顧淼淼隻是隨意的瞥了林青一眼,眼神裏沒有半分溫度。
“我和你說的著嗎?”
林青被顧淼淼這麽一嗆,精致的妝容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委屈地晃了晃江堰白的手臂,聲音又輕又軟。
“堰白哥哥,我不過是問問大小姐的進度如何,如果她未完成,我還可以幫上一二,可誰知她竟那樣對我說。”
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若是換了旁人,或許早就心軟了。
可惜,她麵對的是江堰白。
江堰白並未看她,目光依舊膠著在顧淼淼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片刻,他才緩緩移開視線,落在林青抓著自己手臂的手上,眸色驟冷。
“青青,注意你的手,別讓王總看見,你這麽不知分寸。”
這話聽似提醒,實則警告。
林青心頭一顫,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她心中湧起一陣失落,隨即又燃起對顧淼淼更深的怨懟。
都怪這個女人!
她狠狠剜了顧淼淼一眼,正要再說些什麽挽回顏麵,會議室的門卻在此時被人從外推開。
一個身影逆光走了進來。
王景馳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鏡片後透露著一雙深沉的眼眸。
麵上依舊是那副老謀深算的表情。
他環視一周,目光在三人身上短暫停留,徑直走向主位。
“不知二位的方案做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