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死死鎖在不遠處。

林青正從一個半開的房門探出身子,手中赫然拿著一個有些陳舊的布偶兔子。

那是……

顧淼淼腦中轟然一聲,大步衝上前,一把將那兔子布偶奪了過來!

“誰允許你動的?”

她緊緊抱住那隻布偶,眼神淬了冰。

“這裏的東西,一針一線,都是我珍藏的!”

“任何人都不許碰!”

林青被顧淼淼眼中迸射的寒光,嚇得連退數步,躲到江堰白身後。

她怯怯地探出頭。

“堰白哥哥,這隻是個破舊的玩偶,我……我以為大小姐不要了,才想著替她收拾一下……”

江堰白眸色一沉,伸手,快如閃電。

布偶兔被他奪了過去,毫不留情地擲在冰冷光潔的地板上。

緊接著,錚亮的皮鞋狠狠踏了上去,碾壓旋轉。

“刺啦!”

布料撕裂的細微聲響,像一把鈍刀割在顧淼淼心上。

江堰白居高臨下冷冷看著這一切。

“這不是顧家,這是江家!這間房,青青要住。你這些礙眼的破爛,全部都要扔出去!”

顧淼淼隻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她猛然發力,一把將身前的江堰白撞得踉蹌半步。

隨即,她撲向地上的布偶兔,小心翼翼地捧起,輕輕拍打著上麵沾染的灰塵。

那雙沾滿血絲的眸子,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直視著江堰白。

“那你倒是可以把你的房間,留給她住!”

她的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

“想動我的東西,也看她林青,配不配!”

林青及時扶住險些不穩的江堰白,眼圈瞬間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裏滿是委屈。

她提起腳邊的行李箱,語氣哽咽:“堰白哥哥,我還是去樓下……去樓下的保姆房住吧。”

“我沒關係的,隻要能待在哥哥身邊……”

顧淼淼冷笑一聲,搶在江堰白開口前,目光如利刃般刮過林青。

“你本就是該住在保姆房的人。”

“別以為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跟在了江堰白身邊,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她的眼神不加掩飾地在林青身上打量,輕蔑而直白。

話音剛落,顧淼淼直接將手中那隻被**過的布偶兔,用力塞進江堰白錯愕不及的懷裏。

“你難道不知道,這隻兔子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她逼近一步,仰頭,直視著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你忘了,它是誰送給我的嗎?!”

江堰白被那布偶兔硌得胸口一滯。

他當然知道,那是他剛到顧淼淼身邊不久,他們之間,也曾有過短暫的和平相處。

他記得,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在路邊的小攤上,買下了這隻兔子。

隻為,博她一笑,可她當時,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林青見江堰白握著那隻破兔子,神色晦暗不明,陷入了某種沉思,心中警鈴大作。

她急忙伸出手,輕輕晃了晃江堰白的手臂。

“堰白哥哥,你怎麽了?大小姐收到的禮物那麽多,堆得像山一樣,堰白哥哥又怎麽會記得清是哪一個是誰送的呢?”

她瞥了一眼顧淼淼。

“大小姐總是這樣,慣會去逼迫別人,要別人替她考慮周全。可誰又來替堰白哥哥考慮呢?”

“堰白哥哥因她受了那麽多苦……”

江堰白胸腔中翻湧的情緒,被他強行壓下。

“行了,別說了。”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冷硬。

“你,暫時先去樓下住著。”

江堰白的聲音極冷,打斷了林青。

他手中的布偶兔被攥得死緊,指節根根泛白,額角青筋暴起,一下下抽搐。

林青看著他,心尖發顫,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她提起行李箱,飛快地奔下樓。

顧淼淼看著這場短暫的鬧劇收尾,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上前一步,硬生生從江堰白僵硬的手中,抽回了那隻布偶兔。

“看來江總的記憶,倒是比我想象中好一些。”

她的聲音帶著戲謔,眼神卻冷得像冰。

說完,顧淼淼抱著兔子,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手剛搭上門把,尚未旋開,一股強大的力道從後襲來。

江堰白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

他一隻手臂如鐵箍般環住了她的腰身。

另一隻手越過她的肩,將房門推開,又在她進門之後,反手砰地一聲將門甩上並落鎖。

房間內,窗簾緊閉,光亮被隔絕。

“我不僅記得那是我送你的禮物。我還記得,你當年,是怎麽當著我的麵,親手,從它後背如何撕開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撕拉——”

顧淼淼肩頭一涼,身上的睡衣,被他粗暴地從肩帶處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顧淼淼雙臂下意識地交疊,護在胸前。

他大掌用力,輕易便掰開了她的手臂,將它們反剪到她身後。

隨即,他另一隻手穿過她的發絲,狠狠抓住她的頭發,迫使她仰起頭。

他拖著她,幾步便將她抵在了冰冷的梳妝台前。

鏡麵映出兩人糾纏的身影。

江堰白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你也嚐嚐,這種滋味,如何?”

“不要!”

顧淼淼的拒絕,脫口而出。

然而,那微弱的抗拒,淹沒在他接下來的動作裏。

呼啦一聲。

梳妝台上那些瓶瓶罐罐被江堰白手臂用力一掃,盡數摔落在地,發出乒乒乓乓的破碎聲響。

他將顧淼淼重重按在冰涼堅硬的台麵上。

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臉,看向鏡中狼狽不堪的自己。

鏡中的她,發絲淩亂,眼中全是屈辱。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淼淼無力地伏在冰冷的梳妝台上。

江堰白終於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皺的襯衫袖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轉身,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顧淼淼在原地僵了許久,她扶著梳妝台的邊緣,顫抖著站起身。

她赤著腳,一步步挪進浴室,簡單的衝洗過後,她把自己重重摔在柔軟的大**。

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幽幽亮著,現在淩晨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