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微微前傾,牢牢鎖住她。

“往後,凡是有我參與的會議,你都可以參與。”

林青隻覺得呼吸一窒。

這無異於將她直接提拔進了江氏集團的權力核心。

這是她從前做夢都不敢想的殊榮。

她脫口而出。

“真的嗎?堰白哥哥,想不到你竟然這麽信任我!”

江堰白對她笑了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是啊。”

林青被這突如其來的信任砸得暈頭轉向,幸福感快要將她淹沒。

可就在這時,一個名字,不受控製地從心底浮現。

她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那……顧小姐她,也會來嗎?”

江堰白幽深的眼底,掠過幾分寒芒。

“她有自己的工作,怎麽會來?”

林青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

“原來顧小姐有工作啊。”

她垂下眼,聲音裏帶著幾分困惑。

“今天顧小姐還特意找我,說想了解一些公司的業務問題。”

“她還看了我的電腦,看了好一會兒呢。”

“我還以為……以為她也要接管公司了,所以就答應她,以後有什麽新的工作變動,都會告訴她一聲。”

顧寶珠了解什麽業務?

江堰白心中的疑雲瞬間翻湧。

眼神冷了下去,聲音裏帶著壓迫感。

“她除了說這些,可還有說別的?”

林青立刻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辜。

“沒有了。”

江堰白不再看她,伸手,直接將那台筆記本拿了起來。

動作幹脆利落。

“行,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下次如果再找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記得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林青聽見這話,垂下的眼簾遮住了所有情緒。

嘴角,卻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得意的弧度。

顧寶珠,你竟然還真敢拿著雞毛當令箭?

等著下次怎麽被堰白哥哥斥責吧!

她抬起頭,臉上是全然的順從。

“好的,堰白哥哥。”

江堰白拿著電腦,轉身走出了助理辦公室。

門剛關上,走廊裏,一道身影立刻上前。

是他的心腹,林一。

“江總。”

林一的表情有些凝重。

“有件事情,屬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江堰白停下腳步,側過臉,冷峻的線條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愈發鋒利。

“你跟了我這麽久,還不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林一低下頭,額角滲出細汗。

“這件事情是關於顧小姐的。”

聽到那個名字,江堰白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有什麽事,趕緊說。”

林一的聲音壓得極低,好像怕被牆壁聽了去。

“今天您走了之後,顧小姐在您的辦公室裏……”

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

“她用了您的電腦,看了很長時間。”

這件事非同小可。

若是不告訴江總,萬一電腦裏有什麽不該看的內容被顧小姐看到,後果不堪設想。

林一的話,瞬間與林青剛才的說辭,在江堰白的腦海裏重合。

一次是巧合。

兩次,就是蓄謀。

江堰白沉默著。

他沒有說話,腦海陷入沉思。

那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麽?

長廊盡頭的冷光,將江堰白的身影切割得愈發孤冷。

林一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斟酌再三,還是開了口。

“江總,或許……顧小姐隻是想為公司分憂,也未可知。”

“若是您不喜歡,屬下下次會提醒她,不要再碰您的東西。”

江堰白抬手,製止了他的話。

“不必了。”

“她想看,就讓她看。”

“你隻需要盯緊她,她看了什麽,做了什麽,一字不漏地告訴我。”

倒要看看,她在這個時候,是想幹什麽?單純的想進公司,還是別有意圖?

林一心中一凜,立刻垂首。

“是!”

江堰白不再停留,拿著那台筆記本電腦,大步流星地離開。

……

江家別墅。

江堰白徑直上了二樓。

他推開那扇禁錮著她的房門。

門內,沒有他想象中的歇斯底裏,也沒有死氣沉沉的絕食。

燈光明亮,餐桌上擺著精致的菜肴。

顧淼淼正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用著餐,姿態乖巧。

江堰白眉峰蹙起。

“怎麽突然好好吃飯了?”

聽到聲音,顧淼淼放下筷子,回頭看他。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起身自然地走到他身邊。

“是你讓王媽給我做的飯吧?這些,都是我愛吃的。”

她的語氣,帶著天真的熟稔,好像他們之間從未有過血海深仇。

江堰白將手裏的筆記本電腦,重重地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垂眸,視線如刀,剮過她的臉。

這女人,又在演什麽。

顧淼淼被他看得心底發毛,下意識垂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她的手,卻輕輕攀上他的手臂,指尖溫熱,微微晃了晃。

“我還沒吃飽呢,等我吃完了……再工作,好不好?”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輕軟,帶著討好。

江堰白手臂一動,不著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走到床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冷漠。

“吃。”

顧淼淼隻好坐回餐桌,重新拿起筷子。

可滿桌她曾經最愛的菜,此刻入口,卻味同嚼蠟。

那道銳利的視線,始終膠著在她身上,讓她如坐針氈。

她忍不住,悄悄抬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

男人察覺的瞬間,猛然站起身。

“要是不想吃,就給我放下!”

顧淼淼手中的象牙筷,嗒地一聲掉在餐盤上。

她沒有瑟縮,反而抬起頭,迎上他陰沉的視線。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剛才的怯懦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嬌嗔的笑意。

她輕哼一聲。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呀?”

“我想看看你,難道還有錯了?”

這女人。

前一秒還是受驚的兔子,下一秒就成了勾人的妖精。

江堰白長臂一伸,蠻橫地將她從餐桌前拽起,直接扯進自己懷裏。

堅實的胸膛撞得她鼻尖發酸。

他滾燙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仰起臉。

“你是多重人格嗎?”

他一字一頓,氣息危險。

“翻書都沒有你變臉快吧。”

顧淼淼吃痛地蹙眉,卻不躲閃。

她對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輕輕吐出一口氣,溫熱曖昧。

“我這是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

“隻要你不打我,讓我做什麽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