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對視的瞬間,男人似乎有片刻的無語。
而後歎了了口氣,聲音沙啞道:“在電視櫃最下麵一層……”
“哦……好!”
聞言,薑時願不敢猶豫,趕忙衝去將醫藥箱找了出來。
確保裏麵的醫用物品基本齊全,她認真地低下頭,小心翼翼解開周成硯身上的襯衫。
衣料擦過血色最深的位置時,周遭已經有些粘連。
她於心不忍地皺了皺眉,提醒道:“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周成硯無聲將唇線抿直,微微點頭。
衣料全部去除之後,鮮血淋漓的傷口猛然暴露在眼前。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她瞳孔一縮,驚慌失措地翻找出消毒藥水。
藥水倒在皮肉上的瞬間,男人不自覺地輕哼了一聲,嚇得她動作一滯。
“沒事,繼續!”
而仿佛看出了她的遲疑,周成硯突然開口。
聽著他低沉的聲音,薑時願抿了抿唇,強忍著顫抖將皮膚上的血漬全部處理幹淨。
隨即認真凝視著傷口,這才發現那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我靠?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嚇得瞪大眼睛,半晌,這才嚴肅道:“你這個刀傷我可不敢隨隨便便給你處理,你必須立刻去醫院才是,隻有醫生能準確判斷傷勢,並給你好好處理。”
眼見她說著就要起身聯係醫生,周成硯猛地出手將她抓住,強硬地搖搖頭,“不,自己處理就好了。”
這種傷口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麽要命的大事。
此刻的薑時願根本沒發覺,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可……可是……我不敢隨便給你處理,我之前根本沒處理過這樣的傷口。我還以為是小打小鬧呢……”
要是早提前知道這刀傷有這麽深,她根本不敢動手好嗎?
而周成硯似乎也知道她的顧慮,見她猶豫著始終不敢上前。
他深吸一口氣,一臉平靜地伸手搶過薑時願手裏用來止血的藥物,一言不發往傷口上撒。
“哼……”
隻不過雖然已經提前有了準備,但藥粉灑在流血的傷口上引起的劇痛卻還是讓他忍不住緊緊皺起了眉頭。
而看著這一幕,薑時願卻越發糾結。
這男人還真是給她出了一個難題……
明明知道自己受了傷,不去醫院也就算了,還非要來這個鬼地方。
這個島實在偏僻得要命,除了林嬸,她甚至都沒有見到第二個人。
要是不幫忙,她真怕這家夥就這麽死在這裏。
那她恐怕一輩子都出不去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薑時願頓時歎了口氣。
罷了,就當她欠周成硯的……
她狠狠一咬牙,幾步上前,迅速奪過男人手中的紗布,迅速給他包紮了起來。
此刻的薑時願神情專注,生怕自己搞錯哪一步,加重對方的傷勢。
因此根本沒發現,在她靠近的一刹那,周成硯看向她時,格外複雜的眼神。
“好了,包紮好了,你活動一下試試看,如果有什麽不舒服或者動起來不方便的地方,你告訴我,我再去查查看有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周成硯收回目光,嚐試著動了動,而後搖搖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