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就像是一桶冷水一般,頓時潑醒了薑時願。

對啊……她還有母親,不能這麽衝動!

不管孟崇州到底打著什麽主意?

起碼他現在沒有對她做什麽的意思……

思及此,她緊緊握住了垂在身側的拳頭,將眸底的波瀾掩去。

而看著她的模樣,孟崇州表情更是複雜:“回去吧!”

說著,他也不給薑時願拒絕的機會,轉身上了車。

盯著他的背影,薑時願抿了抿唇,到底還是跟了上去,

而在汽車開動的一瞬間,男人開了口。

“你好好想想吧。”

薑時願被這句話震得心頭一顫,但是在看見男人的側臉後,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就這樣,兩人一直沉默著直到薑醫院到達醫院,才互道再見。

薑時願回到病房的時候,母親已經休息了。

雖說薑母現在已經清醒了過來,但躺了這麽多年,身體到底受到了影響。

薑時願歎了一口氣,看著母親安靜的睡顏,莫名就想起了剛剛孟崇州在車上說的那些話。

之前遊輪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李修遠告訴她的,而同樣的話如今也從孟崇州的口中說了出來。

他們都說周成硯的父親是她的殺父仇人,她……到底該不該相信呢?

越想越覺得煩躁,薑時願皺眉來到了窗前。

看著天上的月亮,她感覺自己冥冥之中好像陷入了一個漩渦裏,越掙紮反而陷得越深。

可不掙紮,卻又極為痛苦……

到底怎麽辦呢?

懷著無數的糾結,薑時願深吸一口氣,表情越發凝重。

……

而時間轉瞬即逝,轉眼一個星期就過去了。

“願願?”

病房內,母親突然的呼喚將薑時願驚醒,她抬頭看向正一臉擔憂的薑母,下意識幾步靠近:“怎麽了,媽。”

薑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麽看起來臉色這麽難看?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去找醫生看看,不要把自己的身體拖垮了。”

聽著她的關心,薑時願反應過來,急忙搖頭:“我沒事,隻是想事情想出神了。”

“真的是這樣嗎?”

薑母眉頭緊皺,歎了口氣:“這幾天你的狀態就一直不對勁,要是真的有什麽事,你可不要冒著媽媽啊!”

聞言,薑時願表情一怔。

這段時間裏,她一直沉浸在孟崇州的那番話之中,隻要一想到對方所說可能是真的,她便覺得心如刀絞。

但在母親麵前又不敢表現出來,因此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本以為已經隱藏得夠好,沒想到早已經被看出來了。

就在她為難著該怎麽解釋時,手機響了起來。

薑時願拿起來一看,卻見屏幕上正閃爍著孟崇州三個大字。

在看見這個名字的瞬間,她眼神微閃,有著片刻的恍惚。

他怎麽會給她打電話?

“孟先生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笑,聲音一如既往的淡定:“最近Q國的事情全部都處理好了,我要準備回國了,問問你要不要回去?”

男人雖然並沒有開口詢問過薑母的情況,但早在對方醒來之時,醫院就通知了他所有的情況。

因此,他此刻看似在詢問薑時願回不回去,實則也是在試探薑母怎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