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願自然能夠聽出他生氣了,但她絲毫不在意,甚至還不怕死地重複了一遍。

果不其然,周成硯的怒氣被徹底點燃。

他陰沉著一張臉,對著薑時願怒吼:“你想要去哪裏?”

薑時願眼眸低垂:“這不管你的事。”

事實上,她本不該告訴男人自己的打算。

但偏偏,隻要一想到對方方才對著賀舒的那副模樣,她就忍不住。

“你……”

周成硯眸光陰沉,胸膛不斷起伏:“不行,你哪也不能去。”

“為什麽?”

薑時願猛地抬起頭,一字一頓地反問:“我為什麽不能離開?”

“我是自由的,我想去什麽地方,就去什麽地方。”

“是,你是個自由人,但你更是我的情人,我說是什麽就該是什麽。”

而如今,隻要一聽“自由”這兩個字,周成硯手緊握成拳,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發抖:“這才是你作為金絲雀應該做的事!”

金絲雀?

這三個字吐出的瞬間,薑時願的神情頓時一僵,水潤的眸子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原來這就是你心中所想,虧我還以為……”

她深吸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所以在你眼裏,我就應該事事順從你,不能忤逆是嗎?”

話音落下,她的眼眶猛地一紅,眼淚不斷打轉:“果然,我在你心裏什麽都不是。”

聽著這字字句句誅心的話,周成硯也反應了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他的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懊悔,“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我隻是……”

但下一刻,一陣急促的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還沒有說出口的話。

薑時願一怔,強壓下翻湧的情緒,仿佛要躲避什麽一般,當即轉身接起了電話:“喂……”

“學妹,是我……”

很快,一道溫柔的男聲自聽筒響起,使得一旁臉色本就不好看的周成硯,身體微僵,眸光越發陰沉。

但薑時願並未注意到異樣,而是低聲道:“學長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之前你不是說想要趙銘老師的翻譯手稿嗎?正好這次我托一個朋友弄到了,你看你什麽時候來拿?”

此話一出,薑時願的眼睛頓時一亮。

要知道這位名為“趙銘”的教授可是甲骨文翻譯的大拿,寫了很多具有參考性的書籍。

薑時願很崇拜他,為此還收藏了不少他發表的論文和新聞。

隻不過因為沒有門路,她至今都無緣見到對方。

如今聽見鍾沂竟然找到了這麽珍貴的東西,自然無比興奮:“好啊,那……”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手中突然一空,手機被男人給抽走。

下一刻,周成硯充斥著寒意的質問便響了起來:“鍾先生還真是煞費苦心,隻不過我有點好奇,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是真的想要出手幫忙,還是為了搶別人的女朋友?”

而電話那頭,鍾沂先是愣了片刻,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應該是今天帶薑時願離開的那個人。

思及此,他迅速開口:“先生,你誤會了,我隻是想著學妹她喜歡,所以才幫她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