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都已經說得這麽明顯了,周成硯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可事到如今,再隱瞞也沒有意義了:“當年遊輪的事我確實知道一些,包括那些人為什麽死……”

此話一出,薑時願的心頓時跳了跳。

她的神情有些緊張,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什麽意思?”

“當年那些人大多都是死於淹死,其中也包括了遊輪上負責安全這方麵的副總薑新誌。”

“隻不過他並不是在遊輪沉下去後淹死的,而是被人扔下了遊輪,活生生溺死在海裏的。”

“當然,當年我並不在遊輪上,隻知道他被溺死了,但罪魁禍首是誰,我並不清楚。”

而此時,薑時願聽著男人低沉的聲音,隻覺得渾身冰涼。

被丟下去……

她幾乎不敢想父親到底受了多少折磨?

薑時願死死咬著牙,終於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強迫自己保持了鎮定。

畢竟她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絕對不能前功盡棄。

“原來竟然是這樣,這幕後凶手也太狠了。”

而聞言,周成硯挑挑眉,狀似讚同地點點頭。

剛才他在提到薑誌新後,就一直在觀察著薑時願的神情。

果不其然便看見了她眉宇間流露出來的憤怒,不過她掩飾得極好。

若是不仔細觀察的話,壓根就發現不了。

如今看著眼前強迫自己脫離於悲憤情緒的女孩,他的眼神微微閃了閃:“是啊,為了得到想要東西,如此不擇手段,實在有點過分……”

“不過說起來,你這麽關注遊輪的事情,還和那位副總一個姓,難道你們……”

沒想到他竟然這麽敏銳,薑時願猛地抬起頭,卻見男人一臉疑惑,似乎真的隻是有些好奇。

察覺到這一點,薑時願鬆了口氣,隨後搖搖頭:“不,我不認識他,隻是覺得他……有點慘而已!”

說這句話時,她心中不可抑製地翻湧起幾分痛楚。

而暗自忍耐的薑時願卻並沒有發現,男人在聽見她的回答的一瞬間,臉色便沉了下來。

他都已經試探到這一步了,她竟然還不承認,還要瞞著自己……

難道他就真的這麽不值得她信任嗎?

想到這裏,周成硯聲音越發冷漠:“是嗎?原來是這樣。”

而薑時願此時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有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甚至還點了點頭:“嗯,我也覺得巧。”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周圍的溫度又猛地低了幾度。

好在這時,沈瑤被送了出來。

薑時願的注意力被吸引,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不對勁。

“學姐……”

她快步來到了沈瑤的麵前,看著對方比之前還要慘白的臉色,表情極為凝重。

而聽見薑時願的呼喚,躺在**的女人微微睜開眼,露出了一個微笑:“我沒事。”

一旁的護士也適時開了口,“雖說清宮及時,但對於身體的損害還是不小的,所以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休息。”

“她年輕,以後若是好好養身體還是可以回到之前的狀態的。”

“那就好!”

聞言,薑時願頓時鬆了一口氣,語氣輕柔地道了謝:“真是麻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