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抿唇,沒有表露出什麽,隻道:“沒怎麽想,當她在胡說八道而已。”

“是麽。”商修齊不置可否,又看著她的眼睛:“最近怎麽樣?”

季思雅眼神閃爍了一下,她微微張開唇瓣,斟酌半晌,想隨口敷衍過去,可又害怕商修齊在背後調查她,然後發現她說謊。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應付的時候,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還沒看見人影,就聽見一聲威嚴的厲嗬。

“修齊!”

趙芸突兀的出現,臉色不善,似乎是匆忙趕過來的,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把視線鎖定在季思雅的身上。

商修齊沒什麽反應,隻是眉頭不落痕跡的皺起,而一邊的商修然卻一蹦三尺高,畏畏縮縮的喊了一句媽,不等眾人把視線移到他身上,立刻著急忙慌的開口:“我,我作業還沒寫,我先上去了。”

說著,一溜煙跑上了樓。

趙芸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心思完全沒在商修然身上,眼神陰冷的看著季思雅,兀自冷笑了一聲:“季思雅是吧,你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季思雅小臉頓時煞白,用力的攥住自己的衣袖,她垂下眼簾,不敢直麵趙芸的鋒芒。

“媽。”

商修齊不悅的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微沉:“您過來有什麽事?”

“你說什麽事?”

趙芸怒極反笑:“你媽過來了,連杯熱茶都沒有,也不請坐下來,反倒是劈頭蓋臉的責問有什麽事,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啊!”

一句話堵得商修齊啞口無言,趙芸做到主位,臉色凝重,眼神上下掃過季思雅,其中嫌棄和厭惡清晰可見。

“我原以為你終於舍得放過我兒子了,沒成想這才幾天,又舔著臉過來糾纏了。你好歹曾經也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千金,怎麽這麽沒臉沒皮?跟個風流場上的妓女一樣!”

趙芸語詞犀利,絲毫沒有給她留半點麵子。

季思雅臉色難看,說不出話來,她本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有什麽底氣去跟人家母親叫板?

可商修齊卻聽不得這些尖銳的羞辱,他瞥見女孩越發慘白的臉色,心中煩躁不已:“媽,跟她沒關係。”

“是,跟她沒關係。”趙芸譏諷的說著:“她把我兒子鬼迷心竅到都不認我這個媽了,還跟她沒關係,看來是非要等她登門入室了,把我這個老人掃地出門,我才能說一句跟她有關係是吧?”

瞧見商修齊不斷地護著她,趙芸心中越發的來氣,低低的罵了一句狐狸精,幹脆從包裏拿出來一疊資料,上麵密密麻麻的都是帝都各大家族的千金,個個出身不凡,姿色上佳。

“修齊,你已經老大不小了,必須趕緊把親事給我定下來!”

她指著這疊資料,不容商量,臉色微沉:“難不成你準備跟這個見不得光的小情人過一輩子嗎?!”

商修齊眼眸深沉,看了眼季思雅,一言未發,瞧著趙芸越發的難看的臉色, 他最終不耐煩的微微張嘴,準備一如既往的拿出何潔當擋箭牌。

“我不是說過嗎?我跟何……”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門外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何潔怯生生的從外麵走進來,眼眶通紅,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一樣。

“商夫人……”

“來了就進來。”瞧見何潔,趙芸故意看了好幾眼季思雅,當著她的麵,故意對何潔十分的和藹。

何潔委屈的看了幾眼商修齊,蒼白無力的一笑:“不了,我想商總,是不會想讓我進來的,畢竟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關係了。”

她苦澀的笑了一下,話說的不多,卻一下子戳中了重點,仿佛是就等著這個時候一樣,出現的恰到好處。

商修齊臉色黑沉的厲害,冷厲的眼神重重的從何潔身上掃過去。

然而何潔卻仿若未知,繼續梨花帶雨的朝著趙芸哭訴:“商夫人,多謝您對我的喜歡,但是我終究還是不配了。商總他,他……”

她像是說不出口一樣,然而眼神卻落在季思雅身上,眉目可憐,單薄的身軀顫抖著,像是被欺負壞了,然而話裏話外卻都在不斷地的陰陽季思雅。

眼前的局勢,儼然就是在逼著商修齊重新認下何潔的身份。

趙芸的臉色果然難看的不得了,從何潔的隻言片語當中,直接腦補出了一部小三插足橫刀奪愛的戲碼,季思雅仗著有自己兒子的寵愛,不斷地欺負何潔,逼得人家正派女友不得不退步。

“狐狸精!”趙芸勃然大怒,用力的拍了一下扶手,恨不得指著季思雅的鼻子怒罵。

“出了那張臉皮,你還有什麽拿的出手的?你季家風評狼藉,你自己帶著一個累贅,無權無勢,有什麽資格肖想我商家主母的位置?”趙芸語詞犀利的羞辱著。

季思雅張張嘴,急迫的想給自己解釋自己沒有那方麵的意思,卻被趙芸不耐煩的打斷。

“讓你在我兒子身邊做個情人,已經是抬舉你了,不要不識好歹!”

“你在看看人家何家的大小姐。”有季思雅的襯托,趙芸對何潔格外滿意:“善良寬容,優秀識大體,這才是我找兒媳婦的標準!”

幾句話, 把何潔誇得飄飄欲仙,她臉色頓時通紅,羞澀的看了好幾眼商修齊,卻得不到對方半個眼神,不免有些失落。

她咬咬牙,裝作一副自卑為難的樣子:“多謝商夫人的誇獎,可是我畢竟有心髒病,不能跟思雅健健康康的相比。”

三個女人一台戲,商修齊額頭青筋暴起,越發的隱忍不住,走在發飆的邊緣。

何潔也不是一個不懂得看臉色的人,見此,語氣立刻軟弱下來,楚楚可憐道:“我隻不過是一個活不長的病秧子罷了,哪裏敢肖想和商總一輩子呢?”

話外的意思,則是自己身體不好,不會霸占他女友的身份太長。

何潔的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在加上趙芸一直在一邊絮絮叨叨的,商修齊微微壓下脾氣,不耐煩的順勢而下。

“我知道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