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怎麽他們一個兩個的突然衝過來給你求情,千方百計的想讓你出去,是為了幹什麽?”

驀然,一個名字從商修齊的腦海中劃過去:“是去見路征?”

什麽一個兩個的求情,季思雅有些發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不敢貿然開口說話,生怕自己說錯了,徹底激怒了商修齊,身後的窗戶還打開著,季思雅腦海中已經無數次排練自己被商修齊從這裏推下去的模樣。

兩人僵持的時候,樓底下突然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隻聽見一個尖銳的女聲喊著。

“商總,商總!”

是何潔的聲音,商修齊眉宇間閃過明顯的不耐煩,他大步走出去,在樓梯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何潔的身側站著的男人赫然就是路征,當著商修齊的麵,何潔主動牽著路征的手,裝作甜蜜的模樣,笑道:“今天家裏來客人了嗎?好多人啊。”

她眼神掃過寧鳳蒿,後者極其古怪的笑了一下,眼底滿是輕蔑。

何潔那個綠茶嘛,她認識的。

商修齊的眼神陰沉的可怕,從路征身上掃過去,後者隻覺得像是被人生生的拔了一層皮下來一樣。

“商總……”

何潔不知道為何,脊骨發涼,她強撐著鎮定笑了一下,帶著路征往上走。

她今天冒險帶著路征過來,也是迫於無奈,路征非要見一麵季思雅才肯安心,為了安撫路征好好地配合自己演戲,何潔不得不冒著風險,硬著頭皮把他帶過來。

“商總,這是怎麽了啊。”

何潔的眼神落在商修齊的身後,臉色蒼白的季思雅身上,眼底劃過**裸的嫉妒。

而她身側的路征,則是自從上了樓,就一直把眼神死死地黏在季思雅的身上,不肯挪開半分。

那**裸的眼神,哪怕是季思雅本人都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何潔更是嚇得不清,強裝鎮定的想要擋住路征,把他往後麵拉了拉,一邊試圖跟商修齊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商總,你今晚有空嗎?一塊吃個飯吧。”

“沒空。”

商修齊幾乎沒有停頓,接著她的話的尾音就不耐煩的敷衍回去,他驀然瞥見路征的視線,心猛地一沉。

路征看著季思雅的眼神,全然算不上清白,那一抹貪婪和勢在必得的占有,同為男人,他比誰都看得清楚。

而季思雅也一直看著他,她不過是疑惑路征今天發什麽神經,心裏煩躁,惡狠狠的瞪回去,可那眼神落在商修齊的眼裏,就是“含情脈脈”。

兩個人當著他的麵,就敢如此明目張膽,私底下怎麽樣更不用說了。

商修齊額頭青筋一突一突的,周身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真是好樣的,季思雅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竟然還敢跟路征上演一出舊情未了!

他伸出手用力的拽著季思雅的手腕,女孩頓時失去重心,踉踉蹌蹌的倒在他身上,險些沒站穩。

路征的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隻見商修齊毫不客氣的猛地朝著他肚子踹了下去。

重重的一腳,儼然沒有把他的命當回事。

路征失控的叫出聲,整個人順著長長的樓梯滾了下去,“咚咚咚”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好幾秒種後,他才重重的砸在地上,整個人又是捂著頭,又是摸著腿,疼的哀嚎不斷。

所有人都震驚了,看著路征的慘狀下意識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好一半天,何潔才捂著心髒,眼眶濕潤的看著商修齊,嬌柔的一跺腳:“商總,你嚇死人家了。”

她過了會才猛然意識到路征是自己愛的男朋友,立刻變了臉色,委屈的說:“商總,你打阿征幹什麽呀!你這樣讓我多難辦……”

“夠了。”

商修齊看著矯揉造作的何潔,冷厲的吐出兩個字,他轉身進了書房,沒一會,就拿出一份文件,當著何潔的麵,一點點撕碎,然後丟下。

“這是我們當時簽的合約。”

看著懵逼的何潔,商修齊絲毫不留情麵:“從現在開始,解除了。”

“知道了嗎?你不再是我表麵的女朋友,以後,跟路征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何潔張張嘴,驚愕的說不出話來,為什麽事情突然變成這樣了?

“商總……”

何潔委屈的幾乎都要哭出來了,她廢了多少力氣,才保住了商修齊女朋友的位置,甚至他們整個何潔都跟著水漲船高,然而現在卻就這麽輕飄飄的解除了!這讓她出去了還怎麽見人?

都怪路征,都怪路征那個蠢貨!

“商總,不是你想的那樣。”何潔止不住的慌張:“路征他,他對思雅沒有意思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路征,你快解釋啊!”

她眼睛都氣紅了,而路征強撐著從地上起來,滿臉的猙獰,對商修齊恨得發狂,恨不得衝上去打死他!

但路征也隻是心裏想想罷了,他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商修齊狠戾的眸子,麵對何潔不斷地催促。路征硬是咬著牙,一個字不說。

就讓商修齊誤會吧,誤會了更好!他就是看不慣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是要讓他知道,他那麽喜歡的女人,實際上跟自己舊情未了!

“路征!”何潔幾乎都要吐血了,崩潰的跳著腳:“你快點解釋啊!”

“沒什麽好解釋的。”路征語氣很衝。

看著狼狽的路征,季思雅的神色漸漸地變的複雜。

所以,是路征知道了她被囚禁後,費盡心思的想要救她?

這一刻就算是季思雅本人都不知道,路征對自己到底是有情,還是得不到的在**罷了。她眉頭微微皺起,沒有覺得多麽的欣慰,反而有一種重重的負擔。無論路征想要什麽,她注定都不能應允。

這場變故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看的所有人都懵逼了,就連楊慕都開始動搖了,路征真是為了季思雅,付出這麽多?

寧鳳蒿不知道這幾個人之間是怎麽樣的愛恨情仇,但她很敏感的察覺出來,顯然,路征成了那個替罪羊,讓商修齊覺得費盡心思想要救人的是他,這樣一來,他們幾個人算是徹底置身事外,成了一個無辜的看客。

而商修然也十分的震驚,瞧著自家哥哥打人,他不知道為何,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