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慕緊攥著拳頭,警惕的環顧四周,密不透風的圍補,他已經逃不掉了。

楊慕揉了揉剛剛摔疼的地方,上前,拍了拍楊慕的肩膀。

“老實點,乖乖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話落,身後的保鏢手裏箍起麻繩,朝著楊慕走來。

不多時,楊慕被捆成一個粽子,嘴上被封了一個膠帶,為了免受苦頭,他沒有掙紮,乖乖上了車。

民宿。

宋助理帶著楊慕走了進去,朝著商修齊微微頷首。

“商總,人已經帶過來了。”

商修齊剛將季思雅哄睡著,身上的戾氣並不是很重。

他朝著宋助理輕輕擺手,後者明了,將楊慕帶到商修齊身邊,屏退左右。

見綁成粽子的楊慕,商修齊嘶了一聲,眯起雙眼,促狹的眼光在楊慕身上打量。

楊慕渾身繃直,四肢百骸蔓延著恐懼,

他清楚的感知到商修齊起身,走到自己麵前,抬手,毫不留情的扯掉自己嘴巴上的腳步。

“嘶——!”

楊慕忍不住寒顫,嘴唇傳來痛感,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了,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商修齊略微嫌棄的冷哼。

“不過就是破了一點皮,至於這麽誇張麽?”

他拍了拍手,將膠布隨意的扔掉。

“商總,你讓我來大可以直說,非要這麽勞師動眾做什麽?要是季思雅知道了,肯定會不開心的。”

楊慕先是倒打一耙,同時也在告誡商修齊,如果他有什麽三長兩短,他和季思雅之間,必然會產生矛盾、

商修齊冷嗤。

“楊慕,我之前就警告過你的,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眼,你怎麽就不聽呢?”

他雙腿自然交疊,細細的把玩著之間,目光淡定從容,無波無瀾的看著楊慕,仿佛毫無感情般,令人膽顫。

冷漠的聲音,從他喉嚨裏發出。

“如果不是因為季思雅,你早就已經死了,明白麽?”

他從來沒有將楊慕這樣的螻蟻,放在眼底。

楊慕咬著牙,呼吸都變得沉重。

“修齊——”

無奈的季思雅休息的並不是很好,一睜眼,見商修齊不在裏麵,便出來找她。

她睡眼惺忪,商修齊一怔,下一秒,立馬起身走到季思雅身邊,身上的戾氣明顯少了些許。

楊慕似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朝著季思雅打招呼、

“思雅!救救我!”

聞聲望去,季思雅目光一怔,沒有太多停留,扭頭看著身邊的人。

“修齊,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不過,我能在旁邊聽著嗎?”

她眨巴著眼睛。

她是真的想知道,她將楊慕當成朋友,他究竟又為何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商修齊微蹙眉頭。

“可你現在需要好好的休息。”

季思雅無賴的嘟起嘴。

“那我就自己生悶氣好了。”

都說懷孕了是國寶,商修齊現在是真的拿國寶一點辦法都沒有。

徐徐的歎了口氣,最終點了點頭、

他牽著季思雅的手,重新回到了沙發邊,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坐下。

楊慕眼裏的光亮又深了些。

他深信,季思雅是一定能救自己的!

“楊慕,當初你為什麽要把那樣的照片發給商修齊?”

楊慕瞪大了瞳仁。

他沒想到,率先興師問罪的,居然是季思雅。

見他半天不回答,商修齊像是沒了耐心般,用鞋尖碰了碰他

“問你話呢”

楊慕沙啞著喉嚨。

“思雅,你難道要看著商修齊弄死我嗎?別忘了,我當初可是救了你!如果不是我發現你失蹤了,及時聯係,你早就死在那山溝裏了!”

楊慕驀地放大了聲音,眼睛布滿血絲,唾沫橫飛。

他狠狠地看著季思雅,如同看一個叛徒一般。

商修齊呼出季思雅,一腳揣向楊慕的心口,他始料未及,身體後傾,重重地往後滾了幾個軲轆。

“你嚇到她了。”

楊慕先是輕笑,後又不可控的哈哈大笑。

“季思雅,我都是為了你好,商修齊對你怎麽樣,你心裏不清楚麽?一開始,你就是一個情人一樣的存在,他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侮辱你,一直都是我在幫你,你想要複仇也好,怎樣也罷,不都是我在幫忙嗎?”

季思雅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反駁。

楊慕喘著粗氣,憤憤不平。

良久,季思雅冷聲開口,問道。

“楊慕,這其中,你就沒有利用我的成分了麽?”

楊慕一怔。

有些心虛的別開眼。

“楊慕,我是真的把你當成了我的朋友,但這不代表我是一個傻子,你懂麽?”

季思雅又補了一句。

她不是傻子,雖說當初天真了些,但當商修齊提出楊慕發了結婚照的事情後,她又聯想了很多事情,漸漸發現,楊慕都在利用她,來重傷商修齊。

“思雅,我也把你當成了朋友,你別忘了,當初我就是為了你,所以才來到B國的,這麽長時間,一直都是照顧你外婆,現如今,你要恩將仇報吧?”

“恩?你哪來的恩?”

商修齊冷下眼。

“當初來B國,是你親自向我請罪的,其實你清楚,我遲早會查清楚當初白家的事情是你讓思雅去的,除此之外,你還有多的小動作,無非當時,已經敗露的差不多了,你怕東窗事發,所以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到我麵前,為的,就是保你狗命,這難道不是麽?”

楊慕如鯁在喉,說不出來一個不字。

季思雅眼裏的情緒,愈發失望,心口悶得難受。

她的朋友寥寥無幾,她真心待人,可從一開始,楊慕就已經把她當成了一個工具。

“楊慕,你是想,報複商修齊的,對麽?”

楊慕冷笑,他幹脆直接承認了。

“是,沒錯。”

“當初我在商氏的時候,他從來看不到我的好,一點機會都不給我,明明他也說了,我是有能力,可為什麽一直要容忍別人壓我一頭!”

楊慕就是不服。

不服在商修齊那裏的冤屈,不服因為他,害得自己隻能背井離鄉。

商修齊眉目清淺。

“那是因為,你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楊慕,若不是你真有本事,你早就被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