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包養這幾個字出來,就像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摔在了季思雅的臉上,她頓時覺得臉色火辣辣的疼。
周圍異樣的眼光接重而來,讓她恨不能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季思雅緊緊地攥著包包的鏈條,閃爍的眼神在一瞬間說明了所有的事情。
“季小姐,你,你……”林楠的表情也有些詫異。
他一向很欣賞季思雅,認為她是一個有骨氣,有能力,自強不息的人。
林楠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失望,讓季思雅幾乎羞愧的說不出話來。
“林哥哥!你這會總是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麵目了吧!”
王雅琪無不得意,插著腰笑的十分張揚:“我早跟你說過,她不是什麽好東西!”
“林先生,這件事……”季思雅組織著語言。
盡管都到這個地步了,她還是想要為自己找回最基本的尊嚴。
最起碼,她不想讓林楠這個單純的善良的人對她失望。
“我承認,我確實做了別人的情人。”
她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說出這難以啟齒的兩個字後,她反而變得十分的豁達。
她直視林楠的眼睛:“但請你相信我,我是迫不得己才這麽做的,我外婆在醫院重病,我必須在短時間內弄到大數目的錢。”
季思雅微微咬牙:“為了我的親人,做什麽我都願意。”
“你胡扯!什麽為了外婆,分明就是你自己貪圖富貴,你能拿到《無懈可擊》這個IP,就是靠著你後麵那個金主!少在這裏裝清高了!”
王雅琪嚷嚷的話還沒說完,被林楠拉了一下。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季思雅:“季小姐,我理解你的難處,但我還是想勸你,不要誤入歧途。”
“我不會的。”季思雅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膀,淡淡一笑:“等我外婆好起來,一切都會結束的。”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身後的玻璃大門被人猛地推開,發出“哐當”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嬌柔做作的女聲說:“思雅,原來你的心理一直是這麽想的!”
季思雅臉色驟然一變,猛地回過頭。
看見何潔捂著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看著她。
身側,站著商修齊。
他離她五米開外,臉色冷若寒霜。
那雙深沉的黑眸,夾裹著無限的陰狠與戾氣,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她活生生的絞碎一樣。
這場情感的拉扯,原來從頭到尾都隻有他自己當了真。
而她從頭到尾不過是配合他逢場作戲,看著他在裏麵沉淪,為了她甚至不惜險些把命都搭上。
她自始至終卻冷漠的跟個局外人一樣,一心想的隻有錢和達到目的後的脫身。
他甚至連換件衣服的時間都沒有,陪著何潔在醫院忙碌了一晚上,找人打探到她去哪了,然後馬不停蹄的趕過來,卻沒想到聽見這樣的話。
商修齊平生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心痛的滋味。
可強大的自尊不允許他在季思雅麵前崩潰。
兩人就在昨天還是親密無間的情侶,現在卻仿佛擱著天塹。
“思雅,食人俸祿,忠人之事,你不能拿了好處,還要在外人麵前推卸責任,裝清高吧?”何潔上前一步,欲言又止:“你這樣,就跟那些當了……”
“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王雅琪立刻落井下石的把後半句話補了上來。
季思雅微抿著下唇,當著商修齊的麵,她如坐針氈。
她知道自己的話很難聽,可是商修齊做的比她還要難看。
轉身欲走,一直沒有說話的男人聲音陰冷嘲諷的響了起來:“跑什麽?”
“你為了錢,不是一向什麽都能賣嗎?現在又裝什麽貞潔烈女?”
季思雅的腳步頓了一下,手心被自己捏的生疼,破皮流血。
“算了,商總,”何潔柔柔弱弱的一笑,做了個和事老:“思雅,我知道你現在很缺錢,這樣,雅琪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我做個主,你也一起過來吧。”
“到時候到場的各行各業的大咖很多,你在他們身上下點功夫,說不定能拿到很好的資源呢。”
“畢竟,這樣的事情,你一向最擅長了,不是嗎?”何潔勾唇一笑。
王雅琪輕嗤了一聲,助攻何潔,把話說的更加明顯了:“去我生日宴會上繼續跪舔男人,肯定能找到一個願意花錢買你的,到時候你就好好伺候人家,換點錢,給你自己換個好點的包吧!丟死人了!”
季思雅手上的包,還是當初季家沒有破產的時候買的,好幾年前過時的款式,現在已經不值錢了。
哪怕是前台的小妹,一個月六千塊錢工資背的包也比她更好。
兩個女人開始捂著嘴故意笑著。
而商修齊自始至終冷眼瞧著她被羞辱,沒有半分說話的意思,季思雅的心一點點涼了下來。
她加快腳步,朝著電梯走了過去,餘光瞥見,隻有林楠伸了伸手,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說什麽。
等電梯門關上,她才如釋重負,靠在牆上,疲憊的一句話也說不出話。
季思雅閉上眼睛,不斷地告訴自己。
“忘了這些,她現在要做的,隻有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帶著外婆離開這裏。永遠也不回來了。”
“叮——”
季思雅大步走了出去,高恒的辦公司就在盡頭。
她還沒走過去,就被兩個男人攔住了:“你是季小姐吧?”
那男人上下掃量過她,言簡意賅:“高總說了,不見你。”
“什麽?”季思雅有些難以置信,美目驀然瞪大了:“你們高總說了,工作日我就可以過來從他手上拿走那些資源。麻煩你們在進去通報一聲,就說季思雅過來找他。”
“高總說的就是你,”男人有些不耐煩:“季思雅,他不見,你趕緊走吧,別妨礙我們辦公。”
那兩個人壓根沒有客套的意思,態度強硬的把她往電梯裏麵趕。
迫不得己,季思雅隻要又回到大廳。
下麵已經沒人了,她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坐在大廳的會客廳,一直看著高層的電梯口。
她就不信,高恒不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