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齊帶著商禹齊下了樓,底地下的一片狼藉,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複了平靜。

商母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一個精致的茶杯,淡淡的抹了一口剛剛沏好的紅茶,看似驚魂未定。

聽到樓上傳來動靜,下意識的抬頭望去。

看著商修齊像是拎小雞一樣把商禹齊拎下來,商母的神色複雜,最終又弱弱的縮了回來。

現在在客廳裏的人明顯比剛一開始多了許多。

喬慧看到自己兒子灰頭土臉的模樣,心裏又氣又無奈。

明明已經強調過不要去招惹他這個表哥,可為什麽商禹齊就是不聽呢?

商修齊拎著商禹齊走到喬慧的麵前,手一推商禹齊猝不及防的往喬慧的方向,踉蹌了幾步

喬慧眼疾手快,立馬扶住了商禹齊,緊張的看著商禹齊的渾身上下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既沒有外傷,微微的呼出一口氣,可還是不敢大意,心裏的那塊石頭依舊高懸。

“修齊啊,真是不好意思,這孩子今天晚上肯定是受到那個小賤人的刺激了,所以才當麵讓你難堪,都是一家人,希望你不要計較。”

商修齊向來睚眥必報,喬慧今天一定要把這個歉給道了,取得商修齊的原諒,否則她的心不安。

商修齊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閑雙腿自然交疊,伸出手,左右看了看,始終沒有抬頭。

喬慧咬咬牙,也不顧自己的輩分比對方大,立馬倒了一杯茶,敬過去。

“修齊,你倒是說說話呀,你要是心裏有氣當場發出來,或者我回去替你教訓這個小兔崽子也行,千萬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喬慧長撐著一個微笑。

商禹齊攥緊了拳頭。

“媽你不用這麽求他,我不怕他對我怎麽樣!”

商修齊輕易挑眉,抬頭看著他。

喬慧被這個動作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走過去,當眾狠狠的打了商禹齊一個巴掌。

“小兔崽子說什麽呢?今天是你把你表哥惹不高興了,你找他賠禮道歉的是應該的!”

這一巴掌打的很重,喬慧虎口發麻。

眼裏猩紅滿是心疼。

她也不想給自己兒子這麽一巴掌,可如果自己不打的話,之後商修齊要是打這個巴掌,可就沒有這麽輕鬆了。

商禹齊捂著自己的臉,口腔裏麵明顯有一股血腥味兒。

吃了秤砣鐵了心。

“我要進去看看那個女人是誰,我要確定是不是女主!”

聽到商禹齊這麽說,喬慧都快崩潰了。

“看什麽看,這跟你有什麽關係,你這個小兔崽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給你開一個慶功宴,你還給我飄起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揪著商禹齊的耳朵,喬慧拽著商禹齊離開了商家,家人硬生生的,塞進了車,立馬指揮司機開車走人。

若不用這樣的方法,喬慧真擔心自己的這個傻兒子當場被商修齊斃命。

人走了,商家又恢複了安靜。

商修齊站起身子,一聲不吭的走上了2樓。

商母回過神,盯著商修齊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難道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

她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商修齊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明明剛開始的時候商修齊謙謙有禮,什麽事情都聽從自己的安排,根本就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突然有一瞬間商母理解了爸爸當初的那句話。

還是以前有血有肉的商修齊好……

——

商修齊走到了剛才的那個房間,推門而入。

窗外陽光明媚,可房間裏陰陰沉沉,隱約透著一股寒意。

商修齊走到床邊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上去。

被子裏鼓起了一個小包,裏麵的人像是蜷縮著,光從外麵看都能感覺到裏麵的人在發抖。

商修齊低笑一聲。

“這個地方以前不是已經來過了嗎?怎麽現在居然怕成這個樣子?”

雖是打趣的話語,可卻是駭人的涼意。

商修齊一手掀開了被子,**的女人被五花大綁,被子像是保護著這個女人的殼,如今殼已經被人給撬開了,女人的恐懼被無限的放大。

她抬起頭,錯愕的看著商修齊,眼裏閃爍著恐懼的光。

商修齊淺笑。

“現在這麽怕我做什麽?以前不是很喜歡跟我親近的嗎?”

商修齊低笑一聲,一手扼住了她的下頜。

“你離開了這個地方是不是覺得很不適應啊?不如還是繼續留在這裏吧。你就在這,假扮生病的季思雅吧。”

這個房間是當初囚禁白思如的客房。

白思如沒有想到自己以為會開始一個新的天地的生活,可就在一個拐角處一個黑影闖了過來,隻覺得後腦勺一陣刺痛,隨後兩眼一閉,再次睜眼就被人五花大綁的扔在了這個地方。

更沒想到的是居然還能看到商修齊。

商修齊揭開了白思如嘴上的封條。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當初不是答應我的,給我一筆錢讓我離開你們的生活嗎?我已經走得夠遠了,為什麽又把我拽回來?”

白思如恐懼的盯著商修齊。

她無比確定此時的商修齊就是那個非常暴力的人格。

他很有可能以任何一種理由殺掉自己。

“這些東西你不用問,隻需要知道之後的一段時間你就住在這裏,不準出這個房間,明白了嗎?”

白思如瑟瑟發抖,剛才門外發生了爭執,她聽得一清二楚,隱約間聽到女主失蹤的事情。

直覺告訴自己,女主的失蹤跟眼前這個惡魔脫不了關係。

她顫抖著聲音詢問。

“能不能告訴我你把女主怎麽了?”

想到女主那個性格自然是不會對商修齊言聽計從的,按照商修齊的暴力,說不定已經將女主……

白思如不敢多想,商修齊一進演到狠狠的殺了過來,白思如噤若寒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門外商母站了許久,聽著裏麵的動靜,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沉重的歎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鼓足的勇氣推開了門。

“修齊,我有些話想跟你聊聊。”

商修齊回頭看了這個眼神著實令人陌生,很難相信他們會是一個母子。

商修齊淡淡開口。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手插褲兜,極其自然。

反倒是商母變得局促不安。

也不知道現在勸他回頭還晚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