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看著那張支票,臉上的笑意深了深。
“商總,你這支票給的實在是太幹脆了,我真的懷疑,我在人間用不上,這去了地獄也不夠啊。”
商修齊睨了他一眼,鼻孔裏發出一聲冷哼。
“你不配讓我動手。”
商修齊雙臂環胸,額頭時不時滲出汗珠。
他朝著香薰的方向看去,火光搖曳間,他似乎看到了季思雅的影子,他忍不住伸出手,手指被火焰灼傷,冷不丁的縮了回來。
再抬眸,眼裏皆是怒意。
“這個香薰,是幹嘛用的!”
林河見注意力又回到了香薰上,便想連忙找個話題引開注意力,但商修齊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捂住口鼻,一推椅背,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還剩三分之一!
林河顧不上其他,連忙拿著香薰台,闊步追了上去。
“商總,既然是來了,我們就好好聊,聊的清楚一點不好嗎?”
他可以為了自己的支票著急,可以要求更多的保障,可誰家大好人,談事情拿著個香薰?
商修齊確定,那香薰一定是有問題的。
他眸光幽深,後悔當初心軟,留下林河的決定。
出去以後,他一定要——
‘砰——!’
商修齊剛推開門,站在門外的姚玉榮不由分說舉起花瓶使勁砸了下去!
瓷片碎片散落一地,姚玉榮整個人都在發抖,剛才,已經用上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了。
隻記得,商修齊看了自己一眼,接著,高大的人靠著門倒了下去。
林河呼呼喘著氣,朝著姚玉榮豎起了大拇指。
“玉榮,幹的漂亮!”
姚玉榮有些事況外,她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幾近哭著開口。
“林醫生,我剛才,砸了商修齊?”
姚玉榮也沒想到自己會動手,隻是在門外聽到兩個人的爭執,知道商修齊要走了,情急之下才——
但她居然砸了商修齊?
她真是本能的不要命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靈魂深處在質問自己,是不是早就對這個世界沒有愛了,所以想要用這種方式選擇自殺?
思緒,被麵前的手給晃醒了。
“別愣著了,快來幫我,得盡快將商修齊的副人格給召喚出來,問清楚季思雅的位置。”
姚玉榮回過神,趕忙上去幫忙。
商修齊暈了過去,可身上的氣焰實在是太可怕了,姚玉榮真怕他會突然睜開眼睛。
林河立馬用準備好的繩子,將商修齊五花大綁在椅子上。
剛才的熏香是催眠專用的,為了給催眠商修齊,這可是他壓箱底的寶貝了。
他呼出一口氣,拿出一個靈擺,在商修齊麵前晃動著。
“溫聲善良的商修齊,我知道你在,請你出來回答我幾個問題好嗎?”
“溫柔善良的商修齊,不能讓暴怒吞噬你的全部,請將你的善良麵表現出來——”
他的聲音充滿磁性,一旁的姚玉榮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聽著他的聲音,意識越來越沉。
最後——
姚玉榮睡著了,商修齊沒有半點變化。
林河抿著唇,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靠著牆,緊閉雙眼的姚玉榮。
國內的高中生都已經進化成這個樣子嗎?
居然可以貼著牆就睡著了?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推醒了睡著並且流口水的姚玉榮。
“怎麽了嗎?結束了嗎!”
她猛然驚醒,察覺到嘴角濕潤,立馬擦去,有些尷尬的看了眼麵前,滿臉震驚的 林河。
“嘿嘿——對不起啊,剛才太專注看你催眠了。”
姚玉榮立馬反應過來正事。
“怎麽樣?問出季老師的下落了嗎?”
林河歎了口氣。
“沒有,我都不知道商修齊有沒有被催眠成功。”
姚玉榮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
“該不會是我砸的太用了吧?”
姚玉榮力氣雖大,但林河檢查過了,商修齊並沒有大事。
林河不放棄,繼續拿著靈擺走到商修齊跟前,使勁渾身解數召喚副人格。
終於,被幫助的商修齊終於用了動靜。
他緩緩的睜開眼,纖長的睫毛打開了瞳孔裏的未知,他疑惑的看著麵前的人。
“林醫生,你為什麽要把我綁起來?”
商修齊看著林河,也不掙紮。
他眼裏一片純淨,看不出任何的汙濁,林河抿著唇,問道。
“商修齊,季思雅在哪?”
商修齊一愣,皺著眉頭。
“我夫人最近不是很開心,就想帶著她出去散心,你們不要去打擾她,好不好?”
林河……
到底誰打擾誰啊!
姚玉榮拽了拽林河的衣角,壓低聲音。
“他怎麽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這還是姚玉榮第一次見到精神分裂的情況,一個殺伐果斷的人,突然變成了一個彬彬有禮的好人,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看向林河的目光裏,充滿了崇拜。
“林醫生你實在是太厲害了!要是每個罪犯都能被你這麽來一道,世上就不可能有壞人了!”
說的很理想,但林河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
他抿著唇,臉上看不出一點喜色,他靜默的盯著商修齊,似是想從他的微表情中,看到些什麽。
“林醫生?”
林河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牆上掛著的時鍾。
來不及了——
他咬了咬牙。
“告訴我,季思雅在哪!”
越晚,說不定她就越危險,不如賭一賭。
商修齊沉默了瞬,最終,說出了一個地方。
“郊外的山區?你帶她去那種地方做什麽?”
林河表示不理解,商修齊一本正經的解釋。
“多看大自然,有助於身心健康。”
林河也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隻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餘地,他扭頭看了一眼姚玉榮。
“走吧,我們去看看!”
姚玉榮一愣,下意識的看向被綁住的商修齊。
“怎麽?不管他了嗎”
林河睨了他一眼。
“先這樣吧,綁一會,死不了人。”
他也不信商修齊,要是有什麽意外還能盡快趕回來。
姚玉榮點了點頭,快步跟上林河的腳步,離開了。
他們剛走,商修齊的神色晦暗下來,帶著淩人之上的慍怒。
“居然耍我,那也讓你們嚐嚐被耍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