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父和商修齊並沒有在醫院呆太久,離開時,囑托白思如照顧商母。
白思如心裏叫苦不迭,但還是隻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服侍。
人,隻要越小心,就越容易出錯。
白思如給商母喂吃的,不小心打翻了飯盒,商母驚呼一聲,忙扯出紙巾,擦去沾到身上的油漬,嘴裏罵罵咧咧。
“真是笨手笨腳的,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蠢?”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之前選擇她,就是因為白思如好拿捏,今天不過是將今天受到的氣都宣泄在了白思如的身上。
“商夫人,對不起,我會小心。”
白思如冷下聲音,商母全然沒有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一個勁的輸出。
“你看看旁邊老寡婦的待遇,多好啊?沒聽見她老是笑麽?你怎麽一點也不能讓我開心?”
商母動手拽著白思如的頭發,白思如痛苦的擰著眉頭,甚至,清楚的聽到了自己頭發斷裂的聲音。
白思如忍不住,弱著聲音回懟。
“可也是祁夫人愛自己的孩子,所以他們才願意在膝下承歡啊。”
商母一愣,臉上的神情瞬間更加陰沉。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商母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白思如疼的齜牙咧嘴,卻不敢在說什麽。
商母一把推開白思如。
“看見你就來氣,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趕緊給我滾!”
摔在地上的白思如,疼的後背發汗,緊咬著牙走出了病房。
從醫院出來的一刻,她仿佛迎來了新生。
她現在已經徹底不信商母之前承諾的種種好處了,一想到檢測結果上麵的東西,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發寒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商修齊今天回家早,坐在餐廳吃飯,理智下的他,留了部分菜等白思如。
見白思如走近餐廳,頭也不太。
“坐下吃吧,給你留了飯,要是覺得涼了,就讓人給你熱熱。”
白思如一愣,看著特意被挑出了的小盤的菜,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雖然商修齊對她的一切都沒有感情,可至少,他也給了自己這個家唯一一份溫暖。
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她微微頷首,道了一聲謝,坐回了位置上。
商修齊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
“你慢慢吃,我先去書房工作了。”
商修齊正要走,白思如立馬攔住了她。
“等一下!”
商修齊一愣,目光疑惑。
白思如抿了抿唇,鼓足勇氣開口。
“修齊,你最近頭疼的厲害,不管怎麽樣,身體要緊,你還是去做個身體檢查吧。”
商修齊淡淡道。
“我沒事。”
白思如一聽,立馬開口。
“不管怎麽樣,還是去吧,萬一有什麽事呢?”
說這話時,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商修齊淡淡嗯了一聲,走出廚房,片刻,劉媽走了起來,麵無表情的收拾東西。
白思如垂頭不語,飯也沒有吃完,起身離開,絲毫沒有注意到劉媽詭異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
翌日,商母從劉媽那裏得知白思如讓商修齊去醫院檢查身體的事情。
“什麽?她真的這麽說了?”
“是啊太太,就像是知道了什麽一樣,在少爺拒絕了一遍以後,又讓少爺去一次。”
劉媽如實說到。
商母抿了抿唇,臉色難看,沒多想,立馬辦了出院。
回到家,立馬讓白思如來到自己麵前。
她抿了一口紅茶,聽到腳步聲傳來,便知道白思如已經在麵前了。
她抬眼瞥了一眼她,心裏冷笑。
畏手畏腳,不成氣候。
但一想到劉媽的話,立馬正色起她來。
商母將紅茶放下,熟稔的翹起二郎腿,冷聲開口。
“聽說,你讓商修齊去檢查身體,這好端端的,是為了什麽?”
白思如猝不及防的心下一涼,手暗自掐住大腿,不讓自己展現出任何不好的地方。
“修齊前幾天頭痛,我擔心他隱疾複發,所以想他去看看。”
白思如開口道,她逼迫自己看著商母,不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心虛的模樣。
商母眉頭一挑。
“這樣啊,那你這個媳婦還挺貼心的。”
她這話,白思如不敢應。
商母稍稍放下芥蒂,畢竟之前就是因為商修齊頭疼發作,才讓她有機會去商會,隻是沒成想遇到了這些糟心事。
越想,心裏就越不舒服。
“這幾天在醫院裏躺的有些累了,你多陪陪我,要去什麽地方,都得得到我的同意,知道了麽?”
白思如呼吸一滯,原以為已經逃過一切,可沒想到商母居然如此謹慎,居然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
白思如自然不敢說不是,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我知道了。”
——
另一邊。
季思雅照顧祁母,盡心盡責,直到祁母在意商母的那些言論,每天變著法的哄祁母開口。
祁母每每都被季思雅逗得合不攏嘴。
“思雅啊,能夠認識你,真是我的福氣。”
祁母忍不住感慨出聲。
季思雅笑道。
“伯母,您這話啊,說反了。”
祁母越看季思雅越是歡喜,趁著季思雅不在的時候,催促祁白盛。
“這幾天你跟思雅怎麽就沒什麽進展呢?你忘了?我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幫你追回季思雅啊!”
祁母恨鐵不成鋼。
祁白盛心裏是喜歡季思雅的,可一想到之前,因為自己的私心強行留季思雅在身邊,結果讓她那麽難受——
祁白盛抿著唇,麵色難看。
“媽,這件事情我心裏有數,您別操心了。”
祁母恨鐵不成鋼,忍不住敲打祁白盛。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告訴你,我就看上思雅這個兒媳了,要是別人,我看都不看,你最好給我抓緊點!”
祁白盛沒在說話。
祁母想方設法的創造各種各樣的機會,比如借口自己要做什麽,將季思雅和祁白盛留在了一個空間裏。
祁白盛抿著唇,主動向季思雅開口。
“思雅,聽宋義說,時季現在的發展有了新的調整,你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麽吧。”
季思雅點了點頭,跟祁白盛說起了自己的想法,而另一邊坐在躺椅上的祁母,還在美滋滋的幻想著季思雅叫自己媽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