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聲音,白思如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將手中的檢查報告攥的更緊了些。

季思雅皺著眉。

“你怎麽在這?”

話一出口,又覺得有些不對,她本來就是商家的兒媳,商母進了醫院,她來看望無可厚非,隻是——怎麽感覺她鬼鬼祟祟的。

季思雅抿著唇,見她的手不自然的躲在身後,冷不丁的開口。

“商夫人做檢查的地方,好像不在這吧?”

白思如屏住呼吸,瞳孔緊了緊,翕動著嘴唇,一個字音都發不出來。

尷尬的氣氛,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

白思如拿出手機一看,見是商母的電話,臉色白了幾個度,顫著手,點開了接聽鍵。

她壓下嗓音。

“媽,怎麽了?”

擔心商母身旁有其他人,白思如叫了一聲媽。

季思雅無意在她身上多花時間,正準備走,白思如快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詫異的看著眼前正在敷衍商母的白思如。

“媽,我這邊有些堵車,大概十幾分鍾後到。”

掐斷電話,迎著季思雅疑惑的目光,她抿了抿唇,道。

“我早就到醫院了,來醫院的事情,商家並不知情。”

這些,跟季思雅沒關係,但看白思如慌張的神色,約莫是出了什麽事,這不由得勾起了季思雅的好奇心。

“為什麽要對商夫人說謊?要是被她知道,你可沒什麽好果子吃。”

季思雅善意的提醒。

白思如閃了閃眸子。

“我知道,但我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麵對她。”

她慢吞吞的吐了一口氣。

“思雅,如果你是媽媽,你會暗地裏對自己的孩子下手嗎?”

季思雅斬釘截鐵。

“當然不會,虎毒尚且不食子,再說了,我為什麽要對我的孩子下手?”

“就因為他不聽自己的話,所以用盡卑劣的手段控製呢?”

季思雅啞然、

白思如將檢查報告折了又折,確定已經小的不能再小了,就將它放進自己的包裏,做完這個動作,祈求的妄想季思雅。

“季小姐,今天的事情你知我知,不會有第三人知,希望你替我保密,好不好?”

季思雅輕輕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也不會自討沒趣,去商夫人麵前說些什麽有的沒的。”

得到了季思雅的回答,白思如鬆了口氣。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拿出化妝鏡補了一個口紅,拍了拍自己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下神態,挺起脊梁,鎮定自若的離開了。

盯著她的背影,季思雅目光深邃,直到她走遠,才從販賣機裏拿出自己剛剛買的水。

白思如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季思雅百思不得其解,心事重重的拿著水走回了檢查的地方。

祁白盛見到季思雅走來,連忙跟了上去。

“買個水,怎麽去了這麽久?”

祁白盛有些擔心,差點就去找季思雅了。

季思雅搖了搖頭。

“抱歉,很少用自助販賣機,耽誤了點時間。”

祁白盛淡笑一聲。

“沒事的,媽已經做完檢查了,現在已經在病房,沒什麽事,都是輕傷,不過還是住院觀察一下。”

季思雅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思緒一直回想著白思如說的話。

祁白盛帶著季思雅走到了祁母所在的病房,此時,她還在跟小護士罵罵咧咧。

“都說了我沒事,要照顧的也是那個老鵪鶉,她被我打的才叫一個慘呢!”

想到她口出狂言的樣子,祁母真恨自己下手輕了。

季思雅坐在陪護椅上,給祁母切著水果,一直琢磨著白思如的話。

她一個沒有當媽的人,為什麽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想的出神,連祁母叫了自己好多聲都沒有注意。

最後,還是祁白盛輕輕推了一下季思雅,擔心的看著她。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季思雅微微一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沒,沒什麽、”

季思雅不打算把遇到白思如的事情告訴給祁白盛。

“思雅啊,是不是我今天的模樣嚇到你了?”

祁母柔聲喚著季思雅,拿掉她手上的東西,將季思雅的手握在手中拍了拍。

季思雅搖頭。

“怎會?伯母在我心裏一直都是和藹可親。”

祁母會心一笑。

“就是,我本來是很有修養的,但是遇上老鵪鶉那樣的也沒辦法啊,誰讓她嘴賤,今天是有人攔著我,要不然我非要讓她好看。”

季思雅噗嗤一笑,心底暖暖的。

由衷的感謝道。

“伯母,謝謝你。”

兩人有說有笑,氣氛和睦,從宴會上,說到衣服化妝品,祁白盛插不進嘴,坐在一旁,看著如此和諧的畫麵,也跟著瞎樂。

歡快的聲音傳到了隔壁陰沉沉的病房,商母的臉色更加冷凝。

“真不知道這老寡婦有什麽好笑的,今天在宴會上那麽丟人!”

她渾身不舒坦,忍不住吐槽了幾句。

商父微皺眉頭,忍不住數落了幾句。

“你就不能消停點嗎?今天的事情我都聽別人說了,是你說她太過分了,這以後都是要打交道的,怎麽能說人家寡妻寡夫的?”

商母狠狠瞪了一眼商父。

“是我想的麽?分明是她蹬鼻子上臉,先來數落我的!”

越想越氣,她被當著那麽多人麵前羞辱,祁母居然隻抓了一個輕傷!

真是便宜她了!

“這可不是B國,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商母憤憤然,憤恨的將手重重的砸到被子上,一聲悶響,嚇到了一旁低頭服侍的白思如。

白思如做賊心虛,不由得渾身一哆嗦,看她這唯唯諾諾的模樣,商母沒由來的生氣。

“都已經是商家的人,怎麽還改不掉這身上的市井氣?難怪比不過季思雅!”

白思如死咬著唇,臉色慘白,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隻能默默承受。

聽著商母指責東指責西的,商修齊皺緊眉心,眼裏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他緊抿著唇,手插褲兜走到了商母的麵前,訓斥到。

“媽,都已經到醫院了,您就不能老實點麽?老是這樣損人不利己,日後,您一定會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