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滿意了麽。”
商修齊冷聲開口,屏幕裏顯示通話時常已經快一個半小時了。
聽筒裏,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商母滿意地笑了笑。
“隻要她識趣,什麽都好談。”
商修齊抿了抿唇,季思雅失望難過的眼神再次浮現在心底,心髒像是被針紮一樣刺痛,難受到令人窒息。
他又追問了一句。
“之後,還會為難季思雅麽。”
商母愣了瞬,沒有立即回答,在開口,顯然多了一些不耐煩的語氣。
“放心吧,隻要她按照她說的那樣做,我可以考慮放她一馬。”
商母不想再跟商修齊繼續季思雅的話題,索性問出了另一個自己關心的話題。
“你跟思如結婚到現在,是不是還沒有同房?”
商修齊抿唇不語,臉色越發難看,隻是隔著屏幕,這些,商母並未可知
白思如是商母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自她出現在麵前的第一秒開始,他就已經知道了。
“媽,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比較忙,我沒空想那些。”
商修齊淡淡道,手掌抵住前額。
商母苦口婆心。
“這結婚生子,開枝散葉,是正常的流程,我跟你爸都等著抱孫子呢,再說了,思如懷孕也不需要你操心,一切有我們呢。”
商母的話,讓商修齊沒由來的一陣惡心。
就好像,他就是一個生育機器。
他不耐煩的開口。
“媽,先不和你說了,我去公司工作了。”
不給商母回話的時間,他幹脆利落的掛斷電話,起身,出了咖啡廳。
站在門口,他迷茫的四處眺望,始終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底隱隱發酸,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寶,從手裏話落,希望到失望,他一直都在原地徘徊,這種痛苦,說不清,也道不明、
踏著風,他離開,那家咖啡廳,依舊平常。
季思雅回到公司,宋義忙走了過來。
“季總,您去哪了?我有好消息要跟你說呢!”
季思雅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抬眼看著宋義,宋義一愣,望著她眼上的疲憊、
“季總,您怎麽了?”
季思雅搖頭。
“你剛才說有什麽好消息?”
宋義聰明的沒有多問,直接將商家沒有再為難時季的消息告訴她。
商家倒是難得的言而有信。
季思雅輕點頭,回到了辦公室。
新的辦公室,裝修還很簡陋,但現在季思雅沒有心思理會這些繁枝末節的小東西。
她打開電腦,開始著手工作,想盡快讓時季回到正軌。
兩小時後。
季思雅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拿著文件找到宋義,指出幾個嚴重的問題。
“宋義,這些單子定製的教務材料,我們手上根本就沒有存貨啊。”
宋義一看,瞬間白了臉。
“季總,這東西的核心技術,是商氏的,之前兩家一直在合作這個項目,之前已經停了,但怎麽突然就……”
宋義懊悔的拍了一下腦袋。
“怪我!昨天有人談項目,我太著急了,沒看仔細。”
季思雅抿了抿唇,臉色難看。
他們和商氏已經沒有再繼續合作了,現在甲方要的東西,他們根本沒有能力生產出來,也就意味著,他們注定違約。
重大的打擊下,季思雅腦袋暈沉,不自覺的後退兩步,後背重重的撞擊在牆上。
“季總!”
宋義上前一步,拉住季思雅,忙詢問道。
“季總,您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季思雅蒼白著一張臉,搖了搖頭。
“沒事,宋義,你估算一下,需要賠付多少違約金。”
聞此言,宋義臉色更是難看,愧疚,寫滿了整張臉。
“季總,都怪我。”
季思雅扯出一抹難看的笑,似安撫,又是自嘲。
“沒關係的,就算是這次不中招,還會有下次,商家表麵談和,但其實,還是想把我逼往絕境。”
季思雅垂下眸,心下了然,不出意外,這大概是商母的手筆,那商修齊又是否知情,參與其中呢?
她忽然覺得心口堵得慌。
“宋義,先麻煩你去處理這些事情了,我有些不舒服,想自己靜靜。”
宋義張口想要說什麽,可看著季思雅頹喪的模樣,欲言又止,低下頭,悔恨的歎了口氣,離開了。
季思雅揉了揉眉心,驀然想起當年季家事變的時候。
當初,父母也是這般,背刺之後麵臨天價補償,困於絕境之中。
如今,她也是。
難道這就是他們一家的宿命麽?
思及此,季思雅突兀的想出了聲。
她搖晃著身子,走上了天台。
天,不知不覺的黑沉了下來,今日,天上無月也無星,通通被烏雲遮到了後麵。
她隻身一人走到天台的邊緣,扶住防護欄,目光放遠。
遠方,霓虹閃爍。
她深吸一口氣,想將滿身鬱悶祛除,她張開雙臂,肆意的感受風吹來,撩起她的涼意。
“季思雅!”
季思雅一怔,猛地回過頭,見祁白盛站在原地,手杵著膝蓋,喘著粗氣。
還在驚訝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祁白盛朝著自己奔來,一伸手,將季思雅拉近他的懷抱。
接著,一個包含熱情的吻含住了季思雅的純,她呆愣在原地,反應過來時,用力推搡著祁白盛,終於,兩人拉開了距離。
“思雅,我來晚了。”
當從宋義那聽完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嗎,他整個人都快心疼壞了,尤其聽到她一個人上了天台,祁白盛真擔心季思雅會做傻事。
“我……”
此時,天台的門,被開的大了一些,季思雅偏頭看去,見祁母抱著祁盈盈站在那。
祁母將祁盈盈放下,祁盈盈馬上朝著季思雅跑了過來。
“媽咪!”
祁盈盈抱住季思雅的大腿。
“媽咪,我好想你。”
她將臉埋在衣料間。
“思雅,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祁母心疼的看著季思雅,自上而下的打量著她。
“瘦了。”
季思雅搖搖頭,笑道。
“伯母,我沒事的。”
“商家實在過分,以為我們不在就可以隨便欺負你了?絕對不可能!我倒要看看,要是硬碰硬,商家能不能從我們這落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