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盈盈跳到了季思雅的懷裏,興奮的舉起自己手裏的畫,昂起頭,天真無邪的看著她,手裏,展開了鮮豔明亮的色彩。
“媽咪你看,這是我們家的全家福哦!”
祁盈盈的小手在畫卷上遊離,分別介紹著上門的人。
“牽著盈盈手的是爸爸和媽咪,旁邊的是奶奶~”
祁盈盈興致勃勃,全然沒有注意到,季思雅通紅的雙眼。
畫麵簡單,卻也溫馨,也曾是季思雅魂牽夢繞的溫暖。
祁母端著一個精致的湯碗走了上來。
“思雅啊,這幾天看你消瘦了不少,我給你熬了雞湯,趁熱喝。”
橙黃明亮的雞湯,是祁母對季思雅滿滿的愛意,想到在這裏的種種,他們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季思雅忍不住啜泣出聲。
祁盈盈愣了愣,連忙抬起小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
“媽咪你怎麽了?怎麽哭了呀。”
祁盈盈奶聲奶氣的安慰,可季思雅的眼淚卻是怎麽都擦不完的。
祁母察覺到了不對勁,眼尖的發現了角落裏的行李,臉色一變。
她將雞湯放下,怒氣衝天的朝著祁白盛走去,抬手掐住祁白盛的耳朵。
“嘶——媽,你這是做什麽?”
祁母擰的更用力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麽?思雅這麽好的姑娘,你怎麽舍得欺負她呢?”
祁母怒其不爭。
她對季思雅是越看越喜歡,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若不是祁白盛做了讓她不開心的事情,又怎麽可能委屈成這樣,想著要離開的事情呢?
思及此,她的火氣越來越大,臉上的皺紋,都勾勒出了憤怒。
祁盈盈一聽,從季思雅懷裏挑了下來,擼起袖子。
“原來是你欺負媽咪了!臭爸爸,你要是欺負媽咪,我就欺負你 !”
祁白盛又無奈又想笑,自己莫名的成了罪人了。
他確實是罪人,隻是他們審判的不對。
祁白盛沉下眼,沒做反駁。
“是我欺負了她。”
再度望向季思雅,眼裏滿是愧疚。
這話一出,祁母和祁盈盈更來勁了,一個勁的捶打著祁白盛,他沒有躲,默默地承受著他們的怒火。
季思雅見狀,連忙勸阻。
“他沒有欺負我,你們誤會了。”
季思雅攔住了兩人,一聽這話,他們都覺得匪夷所思,不解的看著季思雅,
“要是爸爸沒有欺負你,為什麽你會哭的這麽難受?”
祁盈盈歪著腦袋詢問。
“我……”
季思雅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那幅畫,那碗湯,在這裏的種種,她怎麽說得出口自己想要離開的事情呢?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
“沒什麽,就是看到這些東西,太感動了。”
祁盈盈鬆了口氣,可祁母依舊覺得有些不對勁,瞥了眼角落裏的行李,倒也沒有多說什麽。
“思雅 啊,要是這個臭小子欺負你了,隻管跟我說,我肯定給你做主!”
季思雅強扯出一抹笑,臉色蒼白。
“我知道了,謝謝媽。”
祁白盛緊了緊拳頭,眼眶微紅。
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這一刻又有了私心。
或許,他能有借口讓季思雅留下。
“媽,盈盈,你們就別胡思亂想了,我和思雅很好,你們這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來打我,以後我在家裏的地位豈不是更低了?”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開口。
祁盈盈嘟起小嘴,雙手叉腰,跟個小大人似的。
“誰讓你把媽咪弄哭了,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都是你的錯。”
祁白盛連忙認錯。
“你說得對,都是我的錯,我一定好好的反思自己。”
見他態度誠懇,祁盈盈也滿意的笑了出來,扭頭看著一旁的季思雅,撒嬌一般的抱住她。
“媽咪放心吧,隻要有我在,才不會讓別人欺負你呢!”
季思雅苦笑,摸著祁盈盈的頭發。
“好了好了,你們就別在這瞎胡鬧了,思雅這幾天挺累的,讓她好好休息,你們先回房吧。”
祁白盛將兩人趕走,一聽季思雅累,兩人也沒再停留,連忙騰出空間給季思雅。
房間裏,再次剩下祁白盛和季思雅兩個人,空氣寂靜,針落可聞。
他喑啞著聲音。
“思雅——”
季思雅聞聲抬頭,眼裏有些空洞。
“盈盈和媽都已經習慣了你的存在,包括我,如果你真的要走,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他將手放在胸口處,寬大的手微微發顫。
“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就算是你回國也改變不了什麽,我知道你想弄清楚當年的真相,我也可以幫你做的,我懇請你留下來,跟我組合一個家。”
他靠近季思雅,慢慢的牽住她的手。
季思雅沒有反抗,可她就像是一個空洞的軀殼,她的不拒絕,並不是出自本意。
祁白盛心口發緊,他不知道現在的決定是對是錯,可他知道,他不想失去季思雅。
“盈盈的那幅畫,就是我設想的我們的未來,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你想要回國內,我就陪你回去,想要在B國,我也支持你做你的事業,思雅,就留在我身邊,好嗎?”
他一直知道季思雅渴望一個溫馨的家,他承諾了一切,見季思雅抬頭看著自己,他眼裏閃過一絲激動。
可惜,他唯獨忘了一件事情。
季思雅不愛他,她想要的家,沒有祁白盛。
“祁白盛。”
她輕喚了他的名字,聲音很輕,語氣透著一絲生疏,祁白盛的血液頓時凝結了起來,這一聲呼喚,像是對自己宣判。
他沙啞著聲音。
“我在。”
季思雅閉上眼,整理著腦海中淩亂的思緒。
“我可以答應留下來,但我不想這麽不清不楚。”
眼淚,落下,她依舊沒有睜開眼看祁白盛,他心頭的,擦去她眼角的淚,聽著她帶有哭腔的聲音,跟自己談判。
“請你幫我調查商修齊結婚的真相,好嗎?”
她睜開了眼,轉動著眼珠子,閃爍著淚光。
那光很弱,卻刺痛了祁白盛的心。
她在意的,還是商修齊。
“我不信修齊會隨便娶一個人,哪怕那個人跟我很像,也不可能替代我成為他心裏的那人。”
“隻要查明真相,隻要他是自願的,我就會徹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