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母咬著唇,紅了眼眶,看著病**瘦弱的商修齊,心痛的快要穿不過來氣了。
“老實點!別想跑!”
宋助理的聲音從遠至今,商母回過頭,見他拽著何潔走了過來。
一進病房門,看到商母的一瞬,宋助理呆愣在原地。
“夫——夫人!”
商母緊抿著唇,一張臉極其難看,再次看向何潔,已經不似從前那般帶著賞識和喜愛,冰冷的似如寒窟。
何潔後背發涼,不敢直視商母的雙眼,直至眼前看到了一雙高定鞋子,她的下頜被人用力拖住,冷不丁的,她對上了商母的眼。
“伯——伯母……”
她聲音孱弱,臉色蠟黃,顯然,這幾天水深火熱的生活折磨的不輕。
“修齊是為了找她,所以才變成這樣的?”
她看著宋助理。
像是被突然抽查課文的小學生,宋助理緊張的咬著唇,沒有回答。
沉默,讓她更加確定內心的答案。
“他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季思雅對不對!”
商母的聲音驀然放大,何潔嚇得向後踉蹌兩步,跌倒在地。
商母氣的麵目猙獰,攥緊拳頭,像是隔空要將季思雅的靈魂給碎屍萬段。
“他差點賠了自己的命,還有整個公司,結果,就是為了靠身子上位的賤人?”
商母大發雷霆,眼裏的怒火快要將一切東西都給消滅殆盡。
一日後。
商修齊在病**躺了一天,身體明顯有了舒緩,他徐徐睜開了眼,回看四周。
“爸,媽,你們怎麽在這?”
商修齊一愣,想從**坐起,被商父給攔下了。
“好好躺會吧,你身體還很虛弱。”
商修齊嗯了一聲,沒再動彈,目光移向了,不自覺的在期待一些旁的什麽。
商母雙臂抱胸,冷哼一聲。
“在想季思雅會不會來?別傻了,早知道你不見了,商氏遇到了危險快不行了,她立馬就跑了。”
話語裏,全是對季思雅的鄙夷,先前好不容易對她有的一點愧疚之心,全都煙消雲散。
“我看人什麽時候看走眼過?季思雅那種趨炎附勢的貨色,你居然還把她當成你的良人!”
一想到商修齊幾次三番因為季思雅跟自己別扭,這口惡氣,怎麽都咽不下去。
商修齊沉下眼,沒有說話。
商母繼續道。
“你該不會現在都還不知道,季思雅現在已經跟祁白盛出國了吧?”
他早就知道了。
但她不相信季思雅會拋下自己,肯定是因為有別的事情。
可——
究竟是什麽事,能比自己重要呢?
哪怕此刻努力的用理智克製住自己,可還是止不住的心酸,他將季思雅放在心頭,可在她眼裏,自己的重要程度都擠不進前三。
思及此,愁緒又多了幾分。
商母見他在發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看向一旁的商父,咬牙低聲道。
“別忘了之前我怎麽跟你說的!”
商父一愣,隨即,無奈的歎了口氣。
剛才在商修齊還在昏迷的時候,商母一哭二鬧三上吊,甚至還要用離婚來威脅商父,徹底斬斷商修齊的念想。
商父不想陪著商母胡鬧,卻又無可奈何,現狀,已經夠亂的了。
商母繼續添油加醋。
“你把人家當成一個寶,但仔細想想,從她回國到現在,真的有正眼看過你麽?”
商母嗤笑,不住的往商修齊心裏插刀子。
知子莫若母,她太明白什麽樣的話能讓商修齊更加深刻了。
商修齊沉下眼,淡淡道。
“是我做了讓她難過的事情。”
商母雙臂環胸,鼻孔裏冷哼出一口氣。
“她都不在意你,又怎麽可能因為你難過?她的難過,不過就是沒有撈到好處而已。”
她的聲音尖酸刻薄,躁動著人的情緒更加難受。
商母繼續道。
“你還不知道吧,商氏剛剛出事,你爸被氣得心髒病發作,你爸爸自降身份,說願意給季思雅股份讓她留下,可是季思雅根本就不願意。”、
商修齊呼吸皺緊,目光迅速移到商父的身上尋求答案。
商母的話,真假參半,大多是對季思雅的不滿,可商父不同,商修齊知道,他是支持自己去追季思雅的!
商母用手肘拐了商父一下。
“別啞巴啊,你倒是說啊!”
商父清了清嗓,想要提季思雅辯駁什麽,可商母的眼神像是毒蠍子一樣,看的商父後背發毛,他隻能點頭,承認了部分。
“確實,當時我跟思雅說,我認可她成為我們家的兒媳,可以給她一些股份,讓她暫時操持商氏,但,她沒有答應,而且,她好像有別的事情要處理。”
商父的話,模棱兩可,也暗自替季思雅解釋什麽,隻是說的並不清楚。
商修齊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覺得有些空,眼裏黯淡無光。
見他這模樣,商母滿意的點了點頭,她走到商修齊身旁,坐了下來,緩和了些語氣。
“修齊,媽媽都是為你好,之前一直想要何潔進門是媽媽的不對,媽媽隻是希望你能夠找到一個好的伴侶攜手一生,媽媽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自然知道季思雅是什麽樣的人,她不適合你。”
商母苦口婆心的勸著,商父想要說什麽,又無從張口。
“媽,我困了,想休息一會。”
幾日後,商修齊的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商氏如今四麵楚歌,群龍無首,他並沒有給自己太多休息的時間,轉身投入公司中。
“思雅不可能會拋下我的。”
他肯定道。
宋助理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商修齊的下文。
商修齊合上電腦,目光炯炯地看著宋助理。
“這件事情,你去調查一下。”
宋助理心裏暗道:我就知道。
表麵,畢恭畢敬的點頭。
“好,我這就去。”
商修齊沉沉的吐出一口氣,靠著椅背,將身體的重心全都交給了它,再度打開電腦,瞥到一條未讀郵件。
好奇心使然,他點開了,隻一眼,他臉上的血色皺失。
畫麵裏,季思雅一身雪白華麗的婚紗,手裏捧著捧花,纖細的手臂勾住祁白盛的手臂,背景神聖而又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