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楊慕的車子,祁白盛自覺地開口。

“他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想去哪裏都可以。”

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張燙金工藝的黑卡遞給她。

“所有的消費,我買單。”

他淡淡笑了笑,沒給季思雅拒絕的機會,直接將卡塞在她的手裏。

卡片上,殘留著他的餘溫,有些燙手。

她抿了抿唇,呼吸間,祁白盛已經走遠。

黑色的車停在她的麵前,車窗半落。

“回來了?”

語氣透著輕鬆,似是平常同老友噓寒問暖一般尋常。

季思雅沉重的內心,稍稍放鬆了些。

她輕點頭,麵前的遙控車門被打開,楊慕開口道。

“上車吧,我知道有個地方你一定會喜歡,我們去散散心。”

季思雅沒有猶豫,直接上了車。

車輛實例,從後視鏡看著身後的醫院,莫名的有一種錯覺,醫院上籠罩一片烏雲。

楊慕帶著岑槐來到了一家書咖,店內裝潢整體是咖啡色的色調,用靚麗的鮮花和綠葉點綴,簡約中透著生命的絢爛,寂靜又明亮。

這地方,確實是季思雅會喜歡的。

楊慕要了兩杯拿鐵。

“他們家的拿鐵可稱得上一絕,等會你嚐了就知道了。”

季思雅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昳麗的五官密布愁雲。

很快,咖啡端了上來,還冒著淡淡的熱氣,可可的味道彌漫鼻尖,甜與苦的味道在鼻孔裏交織。

季思雅冗長的歎了口氣。

“要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說說看。”

楊慕的聲音響起。

季思雅抿了抿唇,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麵前的人。

從自己被綁架,到路征拿到了備份,緊接著,商修齊失蹤,最後是現在,祁盈盈病重,潛意識裏似乎很希望自己能夠和祁白盛結婚。

就連醫生也認可,如果自己和祁白盛結婚,祁盈盈很有可能好轉。

隻是……

“我已經答應商修齊和他在一起了,他現在下落不明,我又怎麽可能跟祁白盛結婚?”

季思雅無奈的垂下眼。

楊慕眼尾一挑,一針見血的開口。

“說到底,是你對祁白盛沒意思而已。”

季思雅……

楊慕消化著季思雅所說的一切,思路理到商修齊失蹤時,眸光閃了閃。

“其實,我倒是有個解決辦法。”

季思雅一聽,直勾勾的看著楊慕。

楊慕的雙唇一張一合,態度中肯的給季思雅提出了建議。

“其實,你可以先跟祁白盛結婚,以此來刺激祁盈盈醒來,但是事先得跟祁白盛商量清楚,事後,無論祁盈盈是死是活,至少,你們已經盡力,等祁盈盈醒了,你們在離婚。”

楊慕抱緊雙臂,熟稔的靠著椅背。

“祁白盛有這個能力,讓你們結婚的消息被封鎖,這樣,國內就不會知道,你們這場假結婚的戲碼,就像是沒發生一樣,如此,不就解決了你現在的困擾?”

“過河拆橋?”

楊慕微皺眉頭。

“這叫審時度勢!”

楊慕的提議,不為是一個好辦法,她抿了抿唇,有些心軟。

“我回去跟祁白盛商量一下吧。”

楊慕勾唇淺笑,放下了搭起的二郎腿。

“思雅,你放心吧,這件事情,隻有這麽幾個人知道,你和祁白盛的婚禮,不會傳出去的。”

季思雅點了點頭,黑白分明的眼裏有些空洞,絲毫沒有注意到楊慕晦暗難明的目光。

從書咖出來,季思雅主動聯係祁白盛。

“白盛,我想好了,這件事情或許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祁白盛喉頭一緊,聲音微顫。

“你說。”

他努力克製著自己的平靜。

直到聽到季思雅以平淡的口吻開口道:“我們或許可以假結婚。”

假結婚……

一盆涼水,將祁白盛的熱情澆滅。

他不由得自嘲一笑,內心譏嘲自己的異想天開。

但同時,他心裏也很感激。

“思雅,謝謝。”

“那……”

季思雅還想再跟祁白盛商量一些什麽的時候,忽然聽到他那邊傳來緊促的聲音。

“祁總!醫生再次給大小姐下了病危通知書,情況更嚴重了!”

“我馬上過來,你先去看盈盈!”

季思雅當機立斷,掐斷電話,一旁的楊慕晃了晃手裏的鑰匙。

“走吧,我送你過去。”

季思雅重重點頭,快步跟著楊慕上了車,往醫院的方向去了。

二十分鍾後,季思雅氣喘籲籲的跑到了病房,醫生已經用上了起搏器電療刺激祁盈盈心髒。

祁母在一旁泣不成聲。

“怎麽會這樣……明明盈盈醒了啊,怎麽又要這麽折騰她,我的孫女啊!”

她哭的捶胸頓足,山南拉著她,生怕她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

“老夫人,您別擔心,這有醫生呢!”

這話,山南自己都沒有骨氣信。

祁母淚眼婆娑,眾多人中一眼就看到了季思雅,似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她不顧其他,立馬衝了上去,拉住了季思雅的手。

“季小姐,我求求你,救救盈盈吧!現在能救盈盈的隻有你了!”

她激動地,當即就要給季思雅跪下,季思雅立馬扶住了祁母。

“伯母,您別這樣!”

祁母管不了其他,痛不欲生的搖頭。

“季小姐,求你了,你是盈盈活下去的唯一希望,隻要你能夠願意給祁白盛結婚,無論盈盈會不會活過來,我都承諾把我在祁氏的所有股份都送給你,你想要的,隻要你說,我就一定會給你!”

她聲音顫顫,通紅的雙眼似要滴血。

季思雅咬著牙,機器的滴滴聲像是死神來臨時的奏樂,顧不得其他,她硬著頭皮答應。

“好。”

祁母大喜,隨即立馬命人去準備婚禮的事宜,婚禮倉促,並沒來得及通知其他人,就連婚紗也都是現拿的一件。

當晚,婚禮現場,祁母推著昏迷不醒的祁盈盈,架著呼吸機出現在現場。

“歡迎各位來到祁白盛先生和季思雅女士的婚禮現場——!”

司儀高亮的聲音響起,祁母激動的摸著病**祁盈盈冰涼的小手。

“盈盈,你快醒醒啊!你爸爸跟你媽咪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