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盛打電話通知了商家,可來的人裏卻沒有商修齊。

他為什麽會沒來呢?是不願看到自己麽?

一連串的問題在腦中綻開,她咬著唇,腦袋裏像是一團漿糊,怎麽都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

翻著和商修齊的兩天記錄,季思雅心裏泛起了漣漪,她能這麽快的接近何家,進行到這一步,商修齊功不可沒。

眼看已經接近勝利,她是否應該給商修齊說一聲?

至少,表達一下感謝吧。

想到這,她在輸入框裏麵打了一行字。

【謝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幫助,我……】

季思雅嘶了一聲,看著這串官方的文字,怎麽看怎麽怪,看不出來道謝的痕跡,反而有些生硬。

他們之前,真的要這麽官方嗎?

季思雅搖了搖頭,刪了這句話,重新編輯。

【謝了,回頭請你吃飯。】

嗯……

會不會太隨便了?

季思雅的困意瞬間消散 ,全部都用來想怎麽回複消息才合適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季思雅還是一個字都沒有發出去。

她陡然發現,字典裏那麽多字,都沒有辦法促成一句能用的話以表達此時對商修齊想要表達的心情。

她長舒一口氣,呢喃自語。

“算了,等天亮了再說吧。”

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了汽車的鳴笛聲,季思雅愣了瞬,下意識的跑到窗台前,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商修齊的車。

商修齊邁著修長的步子從車上下來,英俊的眉眼發散著高貴的氣息。

還在院裏的祁白盛,放下茶杯,從椅子上坐起。

桌上,還放著一杯剛剛斟滿的茶水,似乎早就已經預料到,會有客人到來。

他直起身子,看向商修齊。

“沒想到,你會來的這麽快。”

在機場截了他攔下的人,他怎麽可能會善罷甘休?

商修齊冷著眸子。

“你剛才打電話給我父母的時候,不就不怕我來麽?”

祁白盛淡笑。

“我不過是不想思雅受不該受的委屈。”

他的笑意隱於黑夜,閃爍著捉摸不透的光。

今晚這場戲,是故意給商母看到的,用她最在意的東西,反擊那日她對季思雅的侮辱。

祁白盛,從來都是心狠手辣,可季思雅卻沒有想到這一層。

在季思雅麵前,他真是不擅長做一個壞人。

商修齊麵向祁白盛,開口道。

“我想見她。”

商修齊獨自一人思考了許久,可最終,商父給了他勇氣,讓他勇於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他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的內心,可以放下季思雅。

祁白盛抬頭看了看季思雅所在的那個房間,少女的身影與夜色融合,如同的白月光一般泛著燦爛的光芒。

他想要觸摸,卻感覺到了遙不可及。

她好近,又好遠。

商修齊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隻想見見她,不想跟你有什麽衝突,但是如果你不讓我進去的話,我不介意進去搶人。”

祁白盛的神色晦暗難明,良久,他緩緩道。

“好,你等我一下,我上樓跟他說,你在下麵等我。”

說著,轉身走進了別墅中、

商修齊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煩躁的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包煙,抽出一隻,點了火,火光明滅。

咚咚——

祁白盛禮貌的敲響了門,季思雅打開門,他還沒來得及收斂臉上的複雜。

“怎麽了?”

祁白盛牽強的扯出一個笑臉,隻是,笑比哭醜。

他喑啞著聲音。

“商修齊來了,現在人就在下麵,他想要見見你。”

聞言,季思雅神色一變,露出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笑意。

樓下的人真的是他!

“我現在就去。”

祁白盛咬著牙,緊握的拳頭按捺不住內心躁動和恐慌。

他有一個強烈的預感,季思雅一旦下去了,可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他無比的擔心也害怕。

“思雅!”

他出聲叫住了她,驀然放大的聲音讓她背影震了震,她疑惑的回過頭。

祁白盛沉重的歎了口氣。

“思雅,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莫名的,季思雅覺得有些沉重。

祁白盛的痛苦、糾結和為難,被她盡收眼底,一個無論發生任何事都遊刃有餘的人,突然麵露恐懼,那種深深地無奈像是一根刺,刺入了季思雅的心房。

她停在原地。

“你說吧,怎麽了?”

季思雅的聲音撫平了他心裏的躁動,調整好自己的心情以後,他望著季思雅。

眼裏,深情幾許。

“思雅,我喜歡你。”

季思雅呼吸一滯。

這件事情,她或多感受到了一些,隻是不知道如何麵對這樣的感情就選擇裝傻。

隻要這層紙沒有捅破,似乎他們永遠都可以是伯樂與千裏馬,一層救命恩人的關係、

頓時,季思雅如坐針氈。

“我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說實話,我一向不信什麽一見鍾情,之前和盈盈的媽媽也是因為家族聯姻在一起,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對我最重要的隻有盈盈,可直到遇到你——”

他深情款款的看著季思雅。

如同幹涸的沙漠遇到了甘霖,此後,便無法自拔,他想為了季思雅做出改變,想要觸碰到她,無數次自私的想,她能留在自己的身邊。

季思雅聽著祁白盛申請的表白,實在是難以相信,一向冷靜的他,會說出那麽多失控的話。

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白盛……”

她輕輕開口,看著他的雙眼,大腦空白一片,像是苦苦哀求不要丟棄他的小狗,在低聲嗚咽,她硬生生將拒絕的話給憋了回去。

又想要委婉的說一些好聽的話來哄他,可話到嘴邊卻成了:你是一個好人。

祁白盛聽著她對自己的評價,無可奈何的笑出了聲。

“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評論我是個好人呢。”

他神色哀傷,無可奈何的笑了聲,說出了那些話,心裏,似乎沒有那麽堵了。

他莞爾一笑。

“沒什麽,我就是想說說自己的心裏話。”

他看著季思雅,溫聲道。

“我可以,抱抱你嗎?”

季思雅微不可查的點頭,兩人輕輕相擁,祁白盛在她耳邊道。

“他就在下麵等你,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