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從別墅內來到了院子裏。

月光泠泠,灑下一地淡漠,祁白盛麵無表情,聽著何潔一聲又一聲淒厲的罵聲,隻覺耳朵發酸。

他有些嫌棄的揉了揉耳根,又看了看季思雅,目光明顯溫柔,柔聲道。

“吵到你了吧?”

季思雅小幅度的晃了晃頭。

“還好。”

祁白盛睨了何潔一眼,淩厲的目光似刀子,手下會意,拍了一下何潔。

“小點聲,大晚上呢,別擾民!”

很快,祁白盛點名要的東西拿來了。

不僅僅是當初的化驗樣本,還有一口小小的棺材,何潔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們這群畜生,你們居然去刨墳!”

祁白盛戲謔的笑出聲。

意味深長的對何潔說了句話。

“你倒真是個好媽媽啊……”

穿著白大褂的人,帶著白色手套,手裏拿著一個封口袋。

“祁總,現在就可以做dna檢測了。”

祁白盛淡淡嗯了一聲,指了一下何潔。

“做兩份,何潔和這個孩子的,還有商修齊和這個孩子的,省的到時候,何潔不認賬。”

何潔臉色蒼白,剛要破口大罵,被祁白盛一把扼住了下頜。

“別太吵了,不然,我把你舌頭拔下來!”

他一把甩開桎梏住何潔的手,她始料未及,後退幾步,重重的跌倒了地上,狼狽的如同一條落水的狗,連路過的風奏響的樹葉聲都像是嘲笑。

祁白盛給商父打了一個電話。

“商總,今晚有出戲,得麻煩您帶著商夫人過來看看了。”

何潔一聽商母要來,驚弓之鳥般從地上彈射了起來,撲過去想要搶電話,卻被祁白盛抬手攔住。

看著她無能狂怒的模樣,季思雅眼中清明,暗罵一聲活該。

電話掛斷,祁白盛看了一眼旁邊的團隊。

“正常DNA匹配得要三天,隻給你們一個小時,夠麽。”

“夠,之前研究了何潔,她的DNA數據我們現在都還有記錄呢,匹配起來不是什麽難事。”

祁白盛心滿意足的點頭。

祁白盛扭頭,看了一眼手下。

“很快就有賓客來了,你們去泡壺好茶吧。”

好戲看好茶,別有一番風味。

一個小時後,黑色的車停在了祁白盛的別墅外,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每一步都踏在何潔的心上。

“祁總,好了!”

又是一錘重擊……

她不能坐以待斃!

看著那人手上的文件,她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潛力,朝著他撲了過去。

“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她將兩份報告單撕得稀巴爛,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著她往自己的嘴巴裏賽,她又看到那人口袋裏的打火機,想也不想直接搶了過來,又衝到那個棺材旁,想要燒了那口小棺材。

“本來就是孽種,根本就不配在這個世上!”

她嘶吼著,被趕來的商父商母聽得清清楚楚。

“何潔,你做什麽!”

商母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爭搶間,棺材掉落在地,兩人皆是一驚。

“空……空棺材?”

她泄了氣,有些不確信的看著祁白盛。

他勾起一抹嘲諷。

“所以啊,我說你還真是一個好媽媽,連是不是自己孩子的棺材都不知道。”

何潔愣了,涼意從腳底蔓延至頭頂,她甚至不敢去看麵前的商母。

“何潔,我剛才聽說,你想要燒掉這個孩子,還有……這個孩子,不是修齊的?”

“不!不是的!”

何潔嘶吼著。

商母是她最後的底牌,可看她此時猶疑的模樣,心又一次的跌落穀底。

商父冷靜的攬住商母的肩,後退幾步。

此時,祁白盛呈上剛泡好的茶。

“一路奔波,辛苦了。”

商父冷眼看他。

“祁總,你說的好戲,是什麽?”

祁白盛低笑。

“自然是,為了報答之前修齊救了我女兒的恩情,我可不想看他蒙在鼓裏當接盤俠。”

他一拍掌,手下綁著一個人走了出來,商母一眼就認出,那是做DNA檢測的醫生。

他哆哆嗦嗦的跪下。

“對,對不起!我一時被鬼迷了心竅!我不該做這樣的混賬事情啊!”

他一股腦的把什麽都招了,並從懷裏掏出了當初保存好的報告,顫抖著手,遞給了麵前的人。

商母哆嗦著手結果,上麵明確表示,孩子跟商修齊沒有任何關係!

祁白盛嘖嘖兩聲,轉頭看向何潔。

“真蠢,我都告訴你了,DNA報告沒這麽快出來,你怎麽就不聽呢?”

一旁的季思雅瞬間明白,一切,都是祁白盛布好的心理戰,她看著何潔的神色越來越差,瀕臨崩潰。

“你這個賤人!虧我之前對你那麽好,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商母極其,一腳揣向了何潔。

想到因為這樣的荒唐事,她和自己的兒子離了心,居然還因為這個孩子對她心懷愧疚,可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

憤怒蔓延至心頭,送達全身,她的怒氣根本宣泄不夠。

“商夫人,身體要緊。”

商母的臉色極差,季思雅擔心的上前拉了一把商母。

“我知道您有氣,但身體更重要。”

商母顫著眸子,心裏五味雜陳,想要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隻能輕輕點了點頭。

季思雅讓人拿來了兩個椅子,讓商父和商母先做休息,商父的臉上看不出端倪,可今晚的事情對商母的打擊可一點都不小。

她看著何潔心神不寧的模樣,抿了抿唇,走到何潔麵前,蹲下,視線與她平齊。

“告訴我,當年季家破產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你們何家到底都做了什麽!”

她灼灼的目光落在何潔的眼裏,誰勝誰敗,一清二楚。

季思雅抿著唇,想到先前那些人抹黑和指責父母的言論,好似烈火炙烤著心髒,而她卻無能為力。

此時,是她距離真相最近的時候。

“告訴我,當年季家那些開放商用料的數據到底在哪裏!”

她攥緊何潔的衣襟,狠聲質問道!

何潔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了起來。

“當年的真相?”

何潔嗤笑。

“你想要知道當年的真相?”

“好啊,我告訴你啊……”